謝雨扶著石壁站了起來。
他身形高大，胸口纏著她撕下的布條，黑衣上滿是泥水。剛走出兩步，腳下便一軟，膝蓋重重砸進泥地。
胸前血跡重新漫開。
姜雲姝回頭看他，舌尖抵了抵腮幫。
“傷成這樣還逞能？”
謝雨撐著斷劍，試圖站穩：“我跟你走。”
“你走不了。”
“我能。”
“你現在連十步都撐不過去。”
他抬起眼，眼神沉靜得可怕：“你要去藥王谷。”
姜雲姝沒有問他怎麼知道。
地圖還攥在她手裡，藥王谷三個字也沒有刻意遮掩。
“我去哪裡與你無關。”
“你救我，便不會把我留在這裡。”
“誰說的？”
謝雨看著她，唇色因失血變得慘白：“你取了我的情動值。”
姜雲姝的指尖在地圖邊緣輕輕一劃。
這人雖沉默，腦子倒是清楚。
她蹲到一具屍體旁，從那人身上扯下半截麻繩，又走到謝雨身側。謝雨以為她要扶自己，肩背微微往前傾了半寸。
姜雲姝將繩子套上他的腰。
“你做什麼？”
“帶你走。”
她把另一端系在一輛破板車上。那車原本裝屍，車板己經裂了兩道縫，輪子也缺了一角。姜雲姝將謝雨推上去，動作沒有半點溫柔。
男人的背撞上木板，胸口血色擴大。
“你若再這樣拖我，我會死。”
姜雲姝撿起地上的破布，塞到他頸後。
“死之前先把賬記清楚。草藥三副，續骨散一瓶，止血布兩條。”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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