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會要拍賣千年雪參？”
裴照從藥堂出來時，手裡還捏著一張傳單。傳單上的墨跡未乾，邊角印著劍閣的冷杉紋。
顧長策坐在廊下，長指輕輕敲著杯沿：“訊息從何處傳出？”
“藥使們都在說，谷主準備將千年雪參作為藥會壓軸。”
裴照越看越覺得不對。
劍閣根本沒有收到這樣的訊息，藥王谷也沒有公開過庫存。可一夜之間，谷外各處商道都傳遍了，連幾家專做珍藥買賣的勢力都己經動身。
姜雲姝站在遠處擦洗藥罐，灰泥覆住面容，動作慢吞吞的，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
顧長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藥王谷這次倒是捨得。”
裴照搖頭：“谷主若真有千年雪參，早就拿來您壓寒毒了，何必拖到藥會？”
“也許他想抬價。”
顧長策端起茶盞，茶水映出他冷淡的眉眼。
“查清楚。”
裴照領命離開。
廢爐房內，謝雨將最後一塊木柴劈開，斧刃落在木墩上，深深嵌入紋理。
“訊息傳出去了。”
“顧長策的人會替我們把訊息送得更遠。”
姜雲姝翻著聽雨樓名錄。黑衣買主從西嶺而來，若只是送藥，絕不會冒險在藥會上露面。可千年雪參的誘餌足夠大，能讓他提前入谷探路，也能逼他確認藥會席位與守衛。
她把一張藥會佈置圖鋪在桌上。
“廢爐暗道交給你。”
謝雨拔出斧頭：“攔誰？”
“所有從後山、藥庫和北門靠近的人。若見黑衣藥匣，先觀察，不許動手。”
“若他發現你？”
“他不會。”
姜雲姝拿出一小包白色藥粉，倒入茶盞底部。
粉末遇水無色無味，半刻後卻會與玉面藤藥氣相觸，顯出淡紫紋路。她又取出幾片薄如蟬翼的藥箔，貼在茶盞外沿。
“茶盞上的標記能追出他身上的隨身藥物。黑石窟的玉面藤若在他身上，藥粉會沿袖口顯形。”
謝雨看著那些茶盞：“你要我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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