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我不喝。”
黑衣藥商將茶盞推開，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姜雲姝站在他身側，托盤上的茶水仍冒著熱氣。她低頭看了一眼，淡淡道：“貴客若不喝，便換一盞。”
她伸手要取。
黑衣男子卻先一步扣住杯沿。
那一剎，他袖口的淡紫紋路沿著手腕浮出，像一圈被水汽逼出來的細蛇。紋路只亮了片刻，便被他用內力壓回衣料深處。
姜雲姝看得清清楚楚。
顧長策也看到了。
他手指在劍鞘上輕叩，冷聲道：“藥會驗藥，諸位不必急著離席。”
谷主站在一旁，臉色比鍋底還黑。
方才他試圖奪匣，被顧長策以規矩壓回。如今玉面藤己放上驗藥臺，賓客們卻不再看他，所有視線都圍著那株整藤打轉。
三十七年份，藥心完整。
這樣的藥材，足以讓各大藥師爭得頭破血流。
“玉面藤產於西嶺黑石窟，三年前被藥王谷以祖傳秘方名義高價收購。”姜雲姝用銀針撥開藤根，“可這株藥從未登記入庫，來路有問題。”
谷主立刻喝道：“阿醜，你一個後廚丫頭，何時輪到你在藥會上指點藥材？”
“我能辨藥。”
“你有何資格？”
姜雲姝看向顧長策：“顧盟主請來的藥師，難道還不夠資格聽我說話？”
裴照站在驗藥臺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曾經確實輕視過阿醜，可眼前這株玉面藤的藥齡、藥心與生長地，她說得分毫不差。
“她說得對。”
裴照取出驗藥針，刺入根莖斷口。針身很快泛起玉色，“藥心未損，藥性正盛。谷主若說這類玉面藤全部作廢，便該拿出三年來的銷燬記錄。”
谷主的嘴唇抖了抖。
賓客中有人發出低笑。
一名藥商更首接：“谷主，玉面藤若真是廢藥，今日這株便賣給我。我願出八百金。”
“八百金算什麼？我出一千！”
“諸位稍安勿躁。”
顧長策抬手壓住喧鬧，“藥材歸屬未定，先驗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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