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網沉進藥泉，毒刺遇水發出密集氣泡。
姜雲姝踩住網邊一塊凸起岩石，借力站穩。罩在頭上的外袍滑下半寸，又被她及時拽回，只留下灰粉覆蓋的下頜。
謝雨橫劍擋在她身前。
劍鋒己經斷裂，殺意卻沿著鐵網首逼閘門。離得最近的兩名護衛手臂發麻，刀尖不由自主垂下數寸。
谷主隔著柵欄看見這一幕，腳步往後挪了挪。
“好個啞僕，果真藏得夠深！”
他將鑰匙交給秦松，肥厚掌心扶住石壁，“藥會上那股無鋒劍氣，也是你使出來的吧？阿醜私藏通緝犯，勾結千面狐，盜取谷中禁藥，哪一條都夠你們死十次！”
姜雲姝撣去袖上水珠：“谷主在禁地養藥獸，用銅管偷取藥泉，還敢說我盜藥？”
一名護衛飛快看向水下。
縱橫交錯的銅管清晰可見，管壁上刻著谷主私印。那是藥王谷內庫才會使用的標記，絕不可能是外人所設。
谷主眼角的肥肉狠狠跳動。
“此泉兇險，本座以銅管疏導藥氣，是為全谷著想！你一個燒火奴，懂什麼藥理？”
“把藥氣疏進私庫，也是為了全谷？”
姜雲姝踩住一根銅管。
金色藥霧仍從水下孔洞不斷滲入，管內抽吸聲清晰得遮不住。谷主身邊幾名弟子交換目光，握刀的手都有些遲疑。
秦松立刻厲喝：“妖女巧言令色！谷主早就懷疑你與千面狐有關，特意放你進入禁地，不過是為了引出你的同黨！”
“特意放我進來？”
姜雲姝看向谷主，“守泉藥獸差點撞碎鐵門，若謝雨沒能斬它，谷主打算怎麼收場？”
谷主盯著她腰間鼓起的藥盒。
藥獸己經死了。
赤髓必定在她手中！
過去幾年，他喂下無數火脈芝，正是想等赤髓成熟。可藥獸兇性太重，內門高手幾次圍殺都死傷慘重，他只能繼續以鐵鏈困養。
如今阿醜替他殺獸取髓，省了不知多少工夫。
“把赤髓交出來，再說出千面狐的藏身處。”
谷主指著鐵網，臉上的貪意再也遮掩不住，“還有你從雲紋藥箱裡找到的完整藥方，也一併交給本座！”
“原來你想要的是藥方。”
姜雲姝指尖輕敲藥盒，“難怪一隻廢舊藥箱，也值得谷主深夜砸門。”
“那本來就是藥王谷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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