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姝將畫像翻到背面。
紙背沒有落款，只在右下角蓋著半枚模糊紅印。印泥經過雨水浸泡，邊緣己經散開，依稀能看見一個“尋”字。
謝雨關好石門，走到她身旁。
看清畫中人的臉，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畫像上的少女身穿月白錦裙，髮間雲釵垂著細小珍珠。眉眼還帶著未褪的稚氣，唇邊卻己經有了驚人的豔色。
這是一張足以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與狐面後偶爾露出的輪廓嚴絲合縫。
“是主人？”
“毀容前的舊像。”
姜雲姝捏過紙角。
宣紙薄而韌，纖維中摻了少量桑皮。京中勳貴內宅喜歡用這種紙畫小像，因為不易受潮，可以存放多年。
墨也不是聽雨樓常用的松煙墨。
畫中少女唇色以胭脂調成，雲釵上的金粉則混了侯府內造香油。紙張雖是新裁，畫像卻明顯照著舊物臨摹。
“燕九在查你？”謝雨問。
“他沒見過我的臉。”
“聽雨樓可以查。”
“若是燕九親自下令，這張畫像上該有九重雨印。”
姜雲姝指向背後的紅章，“這是外部尋人單。聽雨樓收了別人的錢，順帶查詢畫像中人。”
謝雨拿過畫像，視線壓在那張完整右臉上。
“誰知道主人活著？”
“知道我被扔去亂葬崗的人，都不確定我死透了。”
姜若蓮行事謹慎。
她派人挑斷姜雲姝手筋，又在臉上補刀，最後把人扔進死人堆。可屍體一日沒有找到，她便一日不會真正安心。
如今過去數月，侯府仍在尋人。
要麼是亂葬崗的探子失蹤引起懷疑，要麼是藥王谷近期發生的事傳回京中，讓某些人想到了本該死去的侯府嫡女。
姜雲姝捲起畫像：“先查委託者。”
“暗哨己經放走。”
“密碼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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