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面後的目光停在費洪臉上。
他眉骨舊疤向下牽扯，左側胸膛起伏明顯比右側更慢。剛才喊了兩句話，喉間便壓著一聲溼重咳嗽。
姜雲姝取出第三根銀針，慢慢擦淨。
“八年前，你左肺中過箭。”
費洪臉上的笑意凝住。
“箭頭沒有取淨，碎鐵留在肺脈外側。每逢陰雨，胸口先悶後痛，咳出的血裡帶細碎黑渣。”
崖頂弓箭手紛紛看向寨主。
費洪握住回陽石，指骨咯咯作響：“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昨夜你咳過血。”
姜雲姝看向他腰間，“染血帕子還在右邊皮袋裡。你怕手下知道病情，一路上用烈酒壓住血腥氣，可酒味能遮血，遮不住肺爛後的腐臭。”
費洪下意識按住右側皮袋。
這一個動作，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周圍匪徒握弓的手開始不穩。
寨主患有重病？
他們竟從未聽說！
“還有你們。”
姜雲姝的目光從數十名匪徒臉上掃過：“鼻腔發冷，虎口麻癢，接觸冷鐵時指節刺痛。黑羽箭的毒囊早己滲漏，你們半數人中了寒毒。”
“胡說！”一名弓箭手怒喝，“我們身上根本沒有箭傷！”
“方才爬上來的那個人也沒有箭傷。”
被謝雨放回去的匪徒正癱坐在樹下，左手小指己經發黑。他聽見這話，瘋了一樣扯開身旁同伴的手套。
那人虎口果然浮著淡淡黑線！
驚呼聲炸開。
更多人撕下手套檢查，指甲縫、掌紋和腕骨周圍，或多或少都沾著青黑毒斑。
箭陣頓時亂了！
有人把長弓扔出老遠，有人抓起水袋拼命沖洗雙手。可清水落上毒斑，只讓麻癢變得更加尖銳。
“費洪，你說過毒不會傷自己人！”
“寨主，解藥在哪裡？！”
“我的手己經沒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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