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心底所有話攤開講透之後，房間重新陷入了沉默。
沒有多餘的調侃，安靜得有些詭異。
兩人都默契閉了嘴，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又像是早就習慣彼此之間這種帶著彆扭的沉默。
林也心裡其實藏著一個想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的問題。
在感情方面上，林也和蘇晚檸在湖越山色其實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她沒有宋柚那種開放包容的家庭氛圍，沒有宋柚那開明的母親薰陶，沒有夏荷身為獨生女，被全家寵愛的感受，不擅長交際，也不像蘇晚辭那般，因過往不幸的家庭，天生對周遭情緒與旁人情愫極度敏感。
林毅這個男人，本就不善言辭，母親離世後更是沉默得多，他或許想要關心林也，但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去表達。
所以關於感情，她從小就沒學過應該怎麼對待，母親離世後，她就習慣性封閉內心，築起高高的圍牆隔絕外界。
這些年走進來的，只有從小認識的宋柚，還有翻牆進來不要臉的夏荷，以及後來面對無助的蘇晚辭時伸出的手。
圍繞在她身邊的，都是女生。
在感情這一塊，林也就是一張純粹空白的白紙。
她向來只分得清是非對錯，懂得什麼界限絕對不能觸碰，也正因如此，她才無比珍惜湖越山色。
因為這裡包含了她的前半生，每一個人，都是陪伴她成長的重要里程碑，是她林也發自內心接納、無可替代的家人。
可骨子裡刻著的彆扭，讓她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問夏荷那句 ——你憑什麼篤定，你是第一個靠近他的人？
就在林也沉默之際，一旁的夏荷忽然輕笑一聲，打破死寂：“你看看，感覺和小也你聊這種話題，每次都是這麼的彆扭呢。”
林也冷眼剜了她一眼，語氣生硬：“那就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還在生氣呀？” 夏荷慢悠悠起身，語氣戲謔，“要不要我認認真真給你道個歉？”
“不需要，滾。”
夏荷嘿嘿一笑：“小也啊，你還真是彆扭，我就倒！”
夏荷收了玩笑的神色，故作誠懇地說：“小也，對不起，我不該一時衝動，當著首播間那麼多人強吻小寧。”
剛說完，她的話風一轉：“不過你知道嗎？你是沒看見他當時的樣子，我親上他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呆呆的，可愛死了，首播間彈幕都在瘋狂地扣著問號，看見他那副模樣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 —— 小寧的初吻，是我的。”
“你管這叫道歉？！”
林也豁然站起身，積攢的火氣再次被點燃。
“本來就是實話啊。” 夏荷描述著細節，“他嘴唇很軟，貼上來的時候溫度特別燙，全程傻傻睜著眼，半點反應都沒有……”
“夏荷！你還是滾出去吧！”
林也忍無可忍，抓起旁邊的抱枕，接二連三朝著她砸過去。
軟綿綿的枕頭砸在身上毫無痛感，夏荷坦然受著，臉上掛著笑意，心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