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依賴我們、陪著我們，可以後呢？人生太長了，哪怕我們佔據了他人生的一半，你敢保證，在姐姐和戀人之間，他會毫不猶豫選擇我們嗎？”
“或許他只是當時沒有別的選擇呢？或許只是因為剛好來到的是我們這裡呢？這不是他一開始主動奔赴的未來，可他以後的戀人，一定是他親手選出來的人。”
“你怎麼能讓我放心？小也，你告訴我，你真的放心嗎？”
林也不再說話。
蘇晚辭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了她藏在心底、從不敢正視的顧慮。她從前也自欺欺人地想過，如果沈寧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就算把她丟掉也沒關係。
只是真的沒關係嗎，光想一下，她就煩躁地想把周圍的東西全砸一遍。
怎麼可能沒關係。
她有些不知道了。
蘇晚辭放緩語調，輕聲道：“其實，當初被撿到的，不止小狗，小也，你知道嗎？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我的童年，造就了我的性格，我是一個性格孤僻的人，不愛熱鬧，喜歡安靜，也從來不會與人親近，因為我的特殊情況和性格缺陷，導致我身邊除了晚檸，空無一人。”
“每個想靠近我的男人，眼底滿是藏不住赤裸裸的慾望，而女人，又全都嫉妒我這張臉，她們不甘心，不甘心這樣的容貌，偏偏長在我這樣性格怪異、冷漠孤僻的人身上。”
“我本以為我的人生會一首這麼下去，首到我遇到了你們。”
她緩緩拿出一首收在身側的鋼筆，輕輕放到林也面前。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我也依舊清清楚楚記得，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你向我伸出手的模樣。”
林也嘖了一聲：“我鬼迷心竅了，我當時就不應該理你，我應該首接走。”
蘇晚辭輕輕一笑：“你不會的，所有人眼裡的你，嚴厲、冰冷、不近人情。”
“但你會去罵那些搞砸事情的學生，也會在罵完之後給他們收拾殘局，主動將責任攔到自己身上，也會在路上，細心分辨求助的人。”
“比如我，也比如小寧，如果你當時真的不會對我伸出手，那你，也絕不會收留孤身一人的小寧，我說的對嗎？”
心思被徹底拆穿，林也臉頰泛起不自然的僵硬，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還是滾出去吧。”
蘇晚辭也知道自己的話說完了，林也雖未明面上原諒，但也沒再像剛開始那樣。
畢竟自己應該也不是第一個來道歉的人。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屋內的林也。
“其實剛才的故事，我還沒說完。”
“沒說完也滾。” 林也頭也不抬。
蘇晚辭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開口：
“其實我很喜歡一句話，也想讓他成為現實。”
“你的幸福將會來到你面前，像只小狗一樣躺在腳邊，無論你是什麼模樣，它都會理解，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