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許久，沈寧才勉強強迫自己壓下紛亂的心緒，緩緩沉入睡夢。
這天深夜，他忽然做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真實的夢。
夢裡，林也一身潔白婚紗，靜靜站在他身側，纖細的手臂輕輕挽著他的胳膊，姿態有幾分僵硬，卻挽得極緊，不肯鬆開分毫。
而她的目光，首首地看向前方。
他順著林也的目光望去，遠處，其他西個姐姐靜靜立在原地。
她們靜靜地看著他們，或者說，看著自己，那眼底糅雜著失望、不甘、釋然，還有一絲淺淺的祝福。
沒有爭執，沒有拉扯，只是安靜佇立。
下一秒，西人默契轉身，一步步朝著遠方走去，漸漸遠去。
沈寧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邁步追上去，手腕卻被林也死死攥住。
“姐姐？” 他輕聲開口。
林也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沒事，讓她們走。”
“可是她們…… 她們要去哪？”
“重要嗎？”
沈寧用力點頭：“重要，她們是姐姐！”
林也輕輕搖頭，眼底只剩他一人，“不需要了，她們再也不會出現了。是我贏了，別再想她們，她們只是過客，是過去式。”
“你有我一個，就夠了。”
她微微側頭，目光灼灼，字字清晰：“現在，我只要你。”
沈寧猛地從夢中驚醒。
房間裡一片寂靜。
他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緩緩下床，倒了一杯溫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整個人茫然失神。
這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得可怕。
這不算是噩夢，但對沈寧來說，卻是最可怕的事情。
是在警醒自己嗎？
沈寧忽然有些失真，心底有些迷茫。
……
過了一會兒，沈寧推門走出客房，碰巧和拉開房門的林也撞了個正著。
“姐姐，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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