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望著面前步步逼近、滿眼較真的林也,所有己經到了嘴邊的解釋,全部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從沒半點覺得林也的管束讓他厭煩,更從來沒有生出過疏遠、逃離她的念頭。
可他不能把真實緣由說出口。
一但他開口說出真正的原因,順著話題往下講,宋柚小心翼翼想要隱藏的兩人之間的秘密就會暴露出來。
他也不能這麼做。
幾番權衡之下,沈寧徹底陷入沉默。
他緩緩低下雙眼,遮住自己眼中所有的慌亂和歉意,沒有反駁,沒有辯解,安安靜靜地承接下她口中的指責。
無聲的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像預設。
林也定定盯著他這副不願開口解釋的模樣,兩人僵持安靜了幾秒,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意很淺,卻冷得徹骨,沒有半分暖意。
“沈寧,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她的語調褪去了剛才的質問,沒有發火,也沒有刻意較勁,卻依舊不肯示弱半分。
“那天夜裡,我心裡所有藏著的顧慮、心裡話,全都攤開跟你說得明明白白。”
“我能做的,我該做的都己經做了,除此之外,我還能怎麼辦?”
林也垂在書桌側邊的指尖不自覺收緊。
她知道自己一首以來都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一個刻在她骨子裡,知道自己怎麼也改不了的壞習慣。
或許是因為從小母親走得早,她早己習慣性將所有安全感牢牢攥在自己掌心,從不輕易依賴任何人,更不會在外人面前展露脆弱,對外永遠強勢、說一不二。
可面對自己在意的人,她總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確認。
確認自己是不是被真心對待,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需要自己,確認那些落在自己耳邊看起來真誠的諾言沒有敷衍。
就像夏荷,她高中一次次的無視,一次次的把她推開,但最終她留在了自己身邊。
也就像現在,她看著面前的沈寧。
她在留意沈寧回應的快慢、觀察他說話時流露的神情,這是最笨拙的方法。
因為這一堆堆一層層的心思加起來,歸根結底,其實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你在意我嗎?
但她說不出口。
……
房間裡的安靜持續蔓延,沈寧抬眼,對上林也錯綜複雜的目光。
看著她這副模樣,沈寧心裡滿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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