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扎發青年仰頭看她,黑漆漆的眼睛那麼清亮,抬手遞過來一個電話——盛廣利的電話。
黃汝亭接過手機,亮起的螢幕晃在她的臉上,聊天介面映入她的眼。
是盛廣利和她父親的對話。
她爸爸很殷勤,盛廣利不怎麼回覆。
【盛總,那藥包我都放進去了,可一定要幫小女解藥啊,不然一整包下去,是會死人的。】
這條訊息下面,盛廣利發了記錄中最長的一句話:
【放那麼多幹什麼?】
【盛總一看就如狼似虎,這不是怕亭亭難以滿足麼。】
這條訊息下,盛廣利就回了倆emoji,一個是汗,一個OK。
黃汝亭瞬間捏緊拳頭。
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她心裡終於有了出口,再也不用對母父做閱讀理解,再也不用反覆思考,從相處的種種細節中找證據證明母父的愛。
她紅著眼,想說咱們走吧,她跟這幫人以後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可話到嘴邊,卻被眼前這一幕替換成:
“啊啊啊江燃快躲開!!!”
“怎——”江燃聞聲茫然扭頭,對上盛廣利貼過來的大臉,下意識狠狠揮出重重一拳,“滾!!!”
在她和黃汝亭說話的工夫,這廝竟然把身體的下半段衣服!
江燃噌地站起身,盛廣利的手抓著她的褲腳,哭求著:
“救救我吧,我不要死……求求你……”
她一腳把人踢開,手一背,摸到褲腰上彆著的東西,眉眼間戾氣橫生。
“自作自受!”
“求求你…嗚…好強壯……救救我……”
盛廣利又貼了上來。
江燃不願理會,轉身就想走,可地上那人動作間,柔順的半長髮凌亂披散,襯衫鈕釦開裂,露出胸口,那裡——
有著一枚青綠色的榕樹葉印記。
如此熟悉,損人利己的味道又如此刺鼻。
江燃停了下來,忽地笑了。
她拿出手機,遞給黃汝亭。
“汝亭,幫我錄一下。”
黃汝亭震驚地看著江燃,下一秒就接過手機開啟相機,開始錄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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