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當地警方派來的車,將江燃于敏等人下水庫一寸寸摸著爛泥,撈出來的兇器帶走。
東西還不輕,是一種金剛石線鋸,線長至少兩米,這還不算後面的兩臺動力電機,一名警察過來,戴著手套,抬起來放在一個車子後備箱裡的。
後備箱上都墊著塑膠。
這個兇器最後要去送檢,說不定裡面還藏有兇手安裝時脫落的皮屑,如果能找到,對應上DNA,證據就更充足了。
雖然意外撞破的口供己經算是鐵證,但警察辦案從不怕麻煩。
一切都是那麼順利,好像這個案子一下子解決了。
接下來兩天,于敏為主的刑偵隊在走流程,審訊,指認,留痕……
江燃和胖子捅捅咕咕,去查她們覺得不對的地方。
頭上頂著顧問的名,手裡拿著顧問費,倆人過來不是混日子的,而是辦實事,無論給公家幹活還是私人的事,她們這行當,哪有自砸招牌的呢?
於警官那邊給出的訊息是——
王五王六對殺害劉小寶一事供認不諱。
審訊時,二人分開,無串供,口供互相對應,屬實。
當時于敏和同事坐在他們面前,看著身上包紮著紗布,手上戴銬的案犯,進行訊問:
“怎麼想著殺人的呢?”
“那孩子嘴不好,他要是看著啥,全村人都知道,我是他爹我能不瞭解?到時候脊樑骨讓人戳死,可不害怕……”
王五低頭認了罪,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聽上去又沒什麼悔意,也沒什麼父親對孩子的感情。
“……就用那個金剛石線鋸劈的,我二爺生前在採石場幹外包工,他沒孩子,我和我弟一尋思他這東西挺值錢,就給偷了……他人老了,我們偷了東西他也不知道,眼花耳聾腦子不清楚的,就算知道,就算知道動靜了,歲數那麼大了,也不敢出來看,就認了唄……”
“……有啥後悔的?都是報應,我二爺那個金剛石線鋸也是他年輕的時候偷的,他乾的廠子黃了,沒地掙錢去,他就把這玩意兒偷回來了……”
“……我和我弟原本想賣了,後來聽說不值幾個錢,懶得動,就放那了,正好孩子不聽話,嘴損,用上了……”
案犯交代時總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于敏眉頭略微壓緊,但多年經驗沒讓她露出太多情緒。
審訊時,她不能讓案犯掌控了她的情緒,這是節奏的一部分。
她拿出兇器照片,放在王五面前,問道:“你看看這個照片,是你剛才說的那個?確認是用它殺的你孩子?”
“確認確認。”王五無所謂地點點頭。
“那天我和我弟出去幫工,中途一合計就跑回來,當時孩子他媽在後院做飯,我就把他叫過來,讓他站到那,就給分開了……”
“整完又回那家地裡,大家都幹活呢,怪累的,也沒人知道我倆中途走了……”
這就和當地警方記錄資訊裡二人有證人證明案發時間不在現場對上了,于敏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打字的同事。
和人對了個眼神,一切瞭然。
兩名案犯同步審訊,她們這邊打字和訊問王六的警察保持資訊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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