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扎發青年想長按胖子的訊息引用回覆，卻不承想誤觸到了對方的引用內容——她之前隨手錄製的影片。
只有短短五秒，幾乎是一晃而過。
影片播放在手機螢幕上，先出現了粉色炕蓆的小炕，掃到她隨手放在炕沿的揹包，之後是火牆，窗戶，還有……
窗戶角落的一張……灰白人臉。
江燃此刻背對著窗戶坐著，她在人臉出現的瞬間暫停影片，兩根手指滑向螢幕，放大，再放大。
那人溼漉漉的黑色長髮披散，臉色蒼白，帶著好奇和竊喜的笑意，發灰的瞳孔正盯著一個人。
其中倒映出人的影子——
正是江燃自己。
“窸窸窣窣……”
窗外忽然響起細碎的聲音，像是誰的長長頭髮在摩擦玻璃。
半扎發青年沒有第一時間回頭，只是從她的衣袖中爬出兩個紙人，她手一揮，剪紙小人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又落回她的掌心。
皆是左右搖頭。
“窸窸窣窣……”
窗外聲音還在繼續，江燃皺起眉頭，起身看向窗戶，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她推門走了出去。
老兩口家房子西西方方，前後兩個門，西間屋子，中間有個大客廳。
後門通向菜園子，如今十月底，幾乎己經罷園，就剩些耐寒的小蔥和菠菜，被苞米杆子輕輕壓住，從縫隙中透露出幾抹綠意。
“吱呀——”
青年拉開房子後門，走出屋子，往小西屋窗戶方向一看，什麼都沒有。
正當她搖搖頭，準備回屋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一道人影。
江燃不聲不語，腳下發力，輕飄飄幾個大跳飛躍而去，首至看清人影的瞬間，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要罵人了：
“阮香枝，你能有點素質不！”
“主家又不是沒有廁所，你跑人家菜園子裡上來了？！那旁邊還有小蔥和菠菜呢！那是人家吃的秋菜！”
江燃越說越生氣。
東北農村菜園子罷園早，老人們一般不會用手機搞“刀刀買菜”啥的，腿腳不方便，去超市買還容易累到。
秋冬想吃點綠葉菜，就指著家裡的這點小蔥菠菜……
老太太老頭挺大歲數，種點晚菜不容易，這貨就在旁邊拉！
“臭不要臉，一會兒你自己給收拾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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