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命瘋鬼……”
徐山衡看著那似笑非笑的青年,一瞬間,彷彿回到了七年前。
當初站在她們面前的,是一手持剁刀,邪氣沖天的少年,同樣這般似笑非笑的目光,面對她和至交好友的坑蒙拐騙,眉尾一挑,輕輕笑道:
“我當是什麼,原來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上門找死的蠢貨。”
那一天,她們被斷了手藝,也斷了生計,好歹是撐到了大鳳趕來,留下一條命,跑回了家去。
後面雖不再入行,可行裡一些天大的訊息,可沒有錯過。
邪命瘋鬼沉寂三年後,據說是不如少年時狠了。
可透過一些訊息,徐山衡和玉龍豐覺得——江燃如今做事,比少年時絕太多。
少年江燃只是逞兇鬥狠。
可現在,那迷蹤林活屍裘家,可是被徹底滅了啊……
哪怕聽說她和行內名聲向來不錯的正派人物·貪吃神將混在一起,徐山衡也不覺得江燃變好了。
她們一致認為——
邪命瘋鬼只是更會裝了。
少年時的邪命瘋鬼尚有狼狽逃竄的時候,眼下,她們只知道迷蹤林活屍一脈完全消失在世上。
一個都沒活下來,全死了。
今天,她們怕是也要步了裘家的後塵,李鳳秀一死,這把狠厲的邪刀再沒有一副能攔住她的鞘。
徐山衡眼泛淚花,轉頭看向摯友:
“龍豐,當年是我連累了你,今天,我們怕是在劫難逃。”
“哪裡有連累一說?”
玉龍豐眼眸無比認真,“那年我是心甘情願同你前去,如果當初我最好的朋友一個人去,再一個人受傷回來,我這顆心,一輩子都安定不下來。”
徐山衡搖了搖頭,她們被江燃的紙人束縛,能做到的事太少,她和好友早年便被廢了手藝,雖然沒缺胳膊少腿,但雙手經脈是不得用了。
此時此刻,只有命一條。
徐山衡仰頭望那邪氣入命之人:
“邪命瘋鬼,當年的事,是我一個人挑起來的,跟我的朋友無關,跟我身後這孩子更無關!”
“如今是法治社會,上面早己關注到了行內,以你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我知道你氣不過,我願自盡當場!這樣警方不會追究你,你也能出一口惡氣……”
江燃笑笑,露出一側尖利的虎牙,這笑容看得人心驚膽戰。
“一條命想換三條?這些年生意沒少做,人倒是越來越黑了。”
“請您不要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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