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冥夜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疑慮,輕聲說道。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或許是神魂還未穩定的緣故。”
羲神聞言,眼神微微一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顧冥夜的肩膀,語氣沉穩。
“阿夜,不必強求,那些片段若是關乎過往的兇險,等你神魂痊癒,自然會慢慢記起。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靜養,莫要思慮過多。”
顧冥夜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知道羲神所言有理,便點了點頭,不再多想,任由佘念煙扶著,緩緩向殿外走去。
顧冥汐和沈千盟緊隨其後,一路上,顧冥汐絮絮叨叨地說著他昏迷期間發生的小事,試圖讓他放鬆心情。
待眾人離去後,神殿內只剩下羲神和媧神二人,方才的溫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媧神看著羲神,輕聲開口。
媧神看著羲神,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方才阿夜提及的模糊片段,你我都清楚,絕非偶然。他神魂受損,本就不該殘留這般混亂的印記,那股冰冷氣息,我在探查他神魂時,也曾隱約感知到一絲,絕非三界之內己知的戾氣。”
羲神緩步走到神殿中央,目光落在顧冥夜離去的方向,周身的柔和氣息漸漸收斂,眉宇間覆上一層沉鬱。
他抬手撫過腰間的神紋玉佩,那玉佩泛著微弱的靈光,卻難掩其中潛藏的躁動。
“我自然知曉,那氣息陰冷邪異,帶著毀天滅地的荒蕪感,不似魔族,更不似上古兇獸,倒像是……來自混沌之外的濁瘴。”
“混沌之外?”
媧神心頭一震,指尖的白光微微顫抖。
“你是說,當年被先祖封印的混沌濁瘴,有了鬆動?可那封印由三界之力加持,歷經千萬年,從未有過異動,怎會突然影響到阿夜?”
羲神緩緩搖頭,語氣沉重。
“我也不解。阿夜此次身陷險境,表面看是遭奸人暗算,可細細想來,處處都是疑點。
那暗算他的人,所用術法詭異,雖帶著魔族的影子,卻比魔族的邪術更陰毒,更像是被濁瘴侵染後的手筆。”
他轉過身,看向媧神,眼底滿是深思。
“你還記得,阿夜出生時,天降異象,星辰移位,混沌邊緣曾有一縷濁瘴異動,是你我聯手,以自身神力加固封印,才將那縷濁瘴壓了回去。
或許,從那時起,阿夜就與那混沌濁瘴有了某種隱秘的聯絡。”
媧神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自責。
“是我疏忽了。當年只當是偶然異象,未曾深究,如今想來,那根本不是巧合。
阿夜的神魂本就比尋常神祇特殊,或許,他天生就是濁瘴想要侵染的目標,此次昏迷,怕是濁瘴藉著他神魂受損的間隙,悄悄留下了印記。”
“萬幸的是,那印記還很微弱,並未真正紮根在他的神魂之中。”
羲神抬手,凝聚起一縷金光,金光中浮現出顧冥夜的神魂虛影,虛影邊緣,有一絲極淡的灰黑色霧氣在緩緩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