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的神權統治、不可撼動的天道威壓,讓顧冥夜從始至終都認定,凡人、凡道,永遠無法凌駕於至高神權之上。
顧冥夜今日翻盤,顛覆虛妄天道,斬殺萬古偽神。
在他看來,從來不是大道勝出,只是運氣使然,只是借力而為的僥倖。
半空之中,顧冥夜白衣隨風輕揚,周身溫潤的人間清光早己收斂大半,只剩一身平和淡然的氣韻。
他垂眸看向下方失態癲狂的畢方,眼底無怒無斥,唯有一片洞悉一切的清明,彷彿看透了對方萬年以來的偏執與愚昧。
“機緣?血脈?”
顧冥夜輕聲重複二詞,聲音清越,響徹整座神域,落在每一位神明耳中,落進天地新生的法理之中。
“若真有萬般機緣,卻無護道之心、無守民之念,縱擁萬古神力,亦不過是徒有其表的虛妄皮囊。”
他緩緩抬手指向下方復甦的神域大地,指向天邊灑落的暖陽,指向虛空之中緩緩流轉的、嶄新純粹的天地氣韻。
“偽神竊道萬年,手握三界至高權柄,坐擁整片神域氣運,機緣、底蘊、神力,無一不是萬古之巔。
可他棄蒼生、逆人道、篡法理,從始至終,失的從來不是力量,是正道本心。”
一語落地,天地輕輕震顫。
新生的天道法理隨之共鳴,陣陣清輝從大地升騰而起,縈繞在顧冥夜周身,印證他所言句句為真。
諸神聞言,身軀皆是一震,心中最後一絲殘留的迷茫徹底消散。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萬年虛妄,敗從不在外力,而在本心。
畢方瞳孔驟縮,胸口劇烈起伏,被這番話駁斥得無言以對,卻依舊不肯低頭,執念根深蒂固。
“一派胡言!神本就該凌駕眾生之上!人本就該匍匐天道之下!所謂蒼生大道,不過是弱者的藉口!”
他嘶吼出聲,周身漆黑神力驟然暴漲,殘存的偽神餘力被他盡數調動,殘破的神軀在此刻迸發最後的兇戾之氣。
“我追隨偽神萬載,恪守神道,從未有過半分偏差!今日天道崩塌,不是偽神之錯,是這蒼生不配,是這天地不該!
顧冥夜,你顛覆萬古秩序,你才是逆道叛神之人!”
瘋魔一般的話音迴盪天地,與周遭澄澈清明的氛圍格格不入。
顧冥夜看著他冥頑不靈的模樣,眸色微淡,心底無半分波瀾。
世間最難解的桎梏,從不是天道枷鎖,而是人心執念。
如今虛妄崩塌,天道歸正,他所有的依仗,瞬間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不……我的神力……我的神格……”
畢方低頭看著自己飛速黯淡的羽翼,感受著體內不斷流逝的力量,聲音顫抖,滿是絕望。
短短數息時間,他周身的神輝盡數褪去,聖潔又暴戾的神鳥形態緩緩消散,變回最普通的凡鳥本相。
萬年神位,一朝盡廢。
。禽凡介一為淪,塵凡落跌底徹,明神古上的上在高高從他
”……此如會何為……何為“
。落跌的然驟這接法無,散渙神眼,力無渾,空半在浮懸蹌踉方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