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一大早就躥進了院子，鞋底上還沾著露水。
“蘇阮阮你說實話，驍哥是不是跟你提親了？”
蘇阮阮正往灶膛裡添柴，手沒停。
“誰跟你說的？”
“還用誰說？昨晚牛嬸看見驍哥從你這兒出去的，今天打穀場那邊都傳開了，說你倆快定日子了。”
李秀梅一屁股坐在灶臺旁的矮凳上，兩隻手撐著下巴，眼睛亮得像燈泡。
“彩禮商量了沒有？驍哥家裡啥條件你又不是知道，起碼得——”
“秀梅。”
蘇阮阮把柴火撥了撥，抬起頭看她。
“沒定親，也沒提親。”
李秀梅的嘴張著合不上。
“那你倆到底啥情況？”
“處物件。”蘇阮阮把鍋蓋掀開攪了攪粥。“就是他說的那種，他來，我不趕他，他走。試著相處。”
“那……啥時候辦事？”
“沒有時間表。”
李秀梅急了。
“阮，你可別犯傻。驍哥那條件，全公社多少姑娘盯著。你要是不趕緊定下來——”
“定下來幹嘛？”蘇阮阮舀了一勺粥嚐了嚐鹹淡。“我互助組剛簽了季度意向書，加工場地還沒著落。現在談結婚，我拿什麼精力顧？”
“那也不能連個說法都沒有吧。”
“說法有。他追我，我看著。合適就繼續，不合適就散。”
李秀梅想說什麼，院門又響了。
蘇建軍扛著一捆竹竿走進來，後面跟著陸驍。
陸驍手裡拿著一把卷尺和幾根削好的木樁。
蘇建軍把竹竿靠在牆上，搓了搓手，看看妹又看陸驍，嗓門悶的。
“阮，我問你句話。”
“問。”
“你跟驍哥……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蘇阮阮放下鍋勺，擦了手走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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