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推開院門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搬宿舍時換的舊軍褲，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
他看見方芷蘭在屋裡，步子停了半拍。
“方醫生？”
方芷蘭站起來。
“陸驍，東西我己經交給蘇同志了。你自己看吧。”
陸驍走到桌前拿起那兩頁紙，目光在塗改處停了幾秒。
他沒有追問軍中舊事，也沒表現出意外。
把紙放下的時候，手指在紙邊緣輕輕碾了一下。
“方醫生，這東西你帶出來，如果檔案室追查……”
“影印件有合規手續，我走的正式流程。查不到我頭上。”
“那就好。”陸驍把紙重新摺好遞給蘇阮阮。“先收起來，不要讓第三個人看見。”
蘇阮接過來放進鐵盒最底層，壓在現金和票據下面。
方芷蘭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蘇同志，有一點我要說清楚。我帶這個出來不是為了討好你，也不是為了跟陸鐵柱對著幹。我有我的職業判斷。”
“我知道。”
方芷蘭走了。
院子裡只剩兩個人。
陸驍靠在桌邊，沒有坐下。
“阮阮，這個檔案的事我心裡有數。七月份測試的時候我就知道肩膀不行了，但當時急著辦轉業手續，沒追究後面的歸檔流程。”
“你知道是誰改的？”
“不確定。但能動歸檔的就那幾個人。”
蘇阮阮把鐵盒鎖好，鑰匙掛回腰間。
“我不急著查。但這份材料留著，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用。你現在要做的是按時去複查，把肩膀的實際情況搞清楚。”
陸驍點了下頭，右手習慣性地去碰左肩，碰到一半收回來。
“嗯。”
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私人的話。
蘇阮阮先開口。
“你搬宿舍的東西都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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