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再租兩口罐，多少錢？”
李秀梅站在魏大河的院子裡，聲音壓得很低。
魏大河正在修一把鋤頭，聞言抬起頭，“你們要擴產？”
“嗯，現在三家食堂要貨，六口罐不夠用。”
魏大河放下鋤頭，擦了擦手，“兩口罐，一個月五塊錢。”
李秀梅眼睛一亮，“成，我回去跟阮阮說。”
“等等。”魏大河叫住她，“阮阮知道你來租罐？”
李秀梅頓了頓，“我……我先問問價，回頭再跟她商量。”
魏大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李秀梅回到加工點的時候，蘇阮阮正在跟葉秋華核對批次記錄。
“這批豆醬發酵了十八天，還差兩天才能封口。”葉秋華指著記錄本，“下一批要等到下週三才能開始。”
蘇阮阮點頭，“周巧雲那邊盯著溫度了嗎？”
“盯著呢，每天早中晚各記一次。”
李秀梅走過來，“阮阮，我剛去魏大河家問了，兩口罐一個月五塊錢，咱們租下來，產能不就上去了？”
蘇阮阮抬頭看她，“租了罐，誰來管？”
“我和秋華可以多盯幾口。”
“你們現在每人負責一口罐，己經要盯溫度、翻料、封口，再多兩口，時間不夠。”蘇阮阮合上本子，“而且原料庫存也不夠支撐八口罐同時運轉。”
李秀梅還想說，被葉秋華攔住了。
“秀梅，阮阮說得對。”葉秋華看了她一眼，“咱們現在不缺訂單，缺的是穩定的產能。”
李秀梅憋了半天，終於嘆了口氣，“那紡織廠的單子，就這麼放棄了？”
“不是放棄，是我們暫時接不了。”蘇阮阮拿起筆，在紙上寫回信，“我會告訴他們，等我們產能擴大了，可以再合作。”
李秀梅不說話了。
下午，蘇阮阮去供銷社寄信的時候，碰到了紡織廠的採購員。
“蘇同志，你們的回信我收到了。”採購員語氣有些不滿，“七天六百斤，這麼點量都接不了？”
“不是接不了，是我們現有產能做不到。”蘇阮阮語氣平靜，“如果硬接下來，要麼壓縮發酵週期，要麼減少留樣空間，無論哪種，都會影響質量。”
採購員皺眉，“那你們什麼時候能做到？”
“最快也要三個月。”蘇阮阮頓了頓，“等我們裝置和人手到位，可以再談。”
採購員臉色不太好看，“行吧，那我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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