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青河加工組吧，我買你們的豆醬吃壞了肚子，你們得賠錢！”
罈子落在桌上，藍布封口歪到一邊。
周巧雲先往後退了半步。
葉秋華抄起罈子，盯住那枚藍色批次章。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中年婦女捂著肚子，額頭全是汗。
“昨兒下午，縣城農貿市場西邊，吃完晚飯肚子就擰著疼，跑了三趟茅房。”
“吃了多少？”
“半碗，俺也去煮了麵條，拌著吃的。”
蘇阮阮把賬本合上，左手捏住食指第二關節。
“家裡還有別人吃嗎？”
“我男人吃了兩口，他沒事。”
“除了豆醬，還吃過什麼？”
婦女臉上帶著火氣。
“你這意思，是說我訛你？”
“我先問清楚，才知道怎麼給你看病。”
蘇阮阮把桌上的兩分錢推過去。
“秀梅姐，去借輛車。”
李秀梅瞪著那隻罈子。
“阮阮，這東西還沒驗呢。”
“人先去衛生所。”
蘇阮阮轉向那婦女。
“嬸子，你跟我去檢查，掛號費和藥費我先墊著，醫生怎麼說，咱們按醫生的話辦。”
婦女愣住了。
“你真墊？”
“你疼成這樣，先治。”
葉秋華把壇口重新蓋好。
“這罈子別動，我找塊乾淨布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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