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開的？”
曹德全把鑰匙串攥進掌心，鑰匙齒壓出一道紅印。
“沒人讓我開。”
“俺也去下班前看見散裝醬桶邊上漏了點，怕招耗子，就回來擦櫃檯。”
錢立新把木勺擱回桶裡。
“曹主任，你擦櫃檯就擦櫃檯，扯我幹啥。”
“昨晚是你跑來找我。”
曹德全轉過身。
“你說散裝醬桶底下滲油，讓我別等明早，夜裡就得收拾。”
錢立新臉色沉下去。
“我找你，是讓你看看桶底。”
“誰讓你去碰青河的玻璃罐了。”
“俺也去沒碰。”
曹德全聲音發乾。
“擦完就走了。”
李秀梅指著檯面上八隻罐。
“沒碰，這罐蓋是自己長腳撬開的？”
“李同志，話不能亂說。”
曹德全抹了把額頭。
“貨櫃一排擺著，擦櫃檯能挪到，蓋子俺也去沒開。”
馬守成把交接本拍在櫃檯上。
“你開櫃盤點，為啥只寫盤點副食存貨。”
“散裝桶漏液，為啥不寫。”
“夜裡只有你一個人進來，鑰匙也在你手裡。”
曹德全張了張嘴。
“馬主任，我在副食組幹了十幾年。”
“供銷社的規矩，我比誰都清楚。”
“俺也去犯不著為幾罐醬砸自己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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