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讓我去刻的章。”
臨時夥計坐在供銷社會議室裡，手指死死攥著褲腿，聲音發飄，“錢老闆說，你拿著蘇建軍的名字去刻章，刻完了給我，別讓別人看見。”
潘公安記錄的筆頓了頓，“刻章店在哪？”
“南街那家，老闆姓孫，我說是幫人代辦，他也沒細問。”夥計抬眼看了錢立新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刻完章，錢老闆給了我五塊錢，說這事不許往外說。”
錢立新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你收了錢，現在反咬我一口？”
“我沒咬你！”夥計嗓門一下拔高，“你讓我拿著那些陶壇去找流動商販，說是青河豆醬的尾貨，便宜處理，我只是照辦！”
蘇阮阮站在旁邊，沒有插話。
潘公安翻了翻記錄本，“那些陶壇是從哪來的？”
“後倉。”夥計嚥了口唾沫，“錢老闆說曹主任那邊打過招呼了，讓我晚上去搬，搬完了首接送到縣城東門那片。”
“紅布封口？”
“對，紅布，上面還印著青河的標。”
錢立新冷笑一聲，“你說是我讓你搬的，有證據嗎？”
夥計啞了。
潘公安合上本子，“刻章店有登記，我去查過了，登記的名字確實是蘇建軍，日期也對得上。”他看向錢立新，“流動商販那邊也有收款記錄，時間、數量、價格，都在。”
錢立新臉色僵了僵，“那也不能證明是我指使的。”
“貨棧的紅布陶壇，後倉調撥記錄上寫的是你的名字。”潘公安把幾張紙推到桌上，“曹主任簽字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錢立新抿了抿嘴唇，“我是調過一批陶壇，但那是正常備貨，不是什麼假貨。”
“那為什麼要刻假章？”
“我……”錢立新頓住，隨後改口，“我只是借用了青河的包裝樣式，沒想到豆醬質量會出問題。”
蘇阮阮終於開口，“你不知道質量有問題，卻知道要刻假章？”
錢立新看向她，眼神閃爍，“包裝是一回事，豆醬是另一回事。”
“那櫃檯上的八罐加鹽產品呢？”蘇阮阮語氣平靜，“這個他也做了？”
夥計立刻擺手，“那不是我！我只負責搬貨和送貨，櫃檯上的東西我根本碰不到！”
錢立新接話很快，“他偷了我的錢，被我發現後懷恨在心，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你有證據證明他偷錢？”潘公安問。
“我……錢是少了，但他跑了，不就是心虛？”
潘公安沒接這話，轉向夥計，“你為什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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