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的是縣財政局的老幹部，姓林，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話不多。
他先讓人封存了所有現存賬冊，然後逐一核對彙總表上的資料。
查到榨油機那一筆，林幹部停下筆。
“這臺機器，現在在哪兒？”
趙有田站在旁邊。
“調到鄰公社去了，當時說是支援建設。”
“有調撥手續嗎？”
“有，在賬本里。”
林幹部翻出那一頁，仔細看了幾遍。
“調撥單上寫的是臨時支援，為什麼彙總表上還把它算作蘇家村的固定資產？”
趙有田頓了一下。
“當時說好了要還回來的，所以沒從資產裡劃出去。”
“那現在呢，還回來了嗎？”
“還沒。”
林幹部抬起頭。
“沒還回來，為什麼不更新賬面？”
趙有田臉色有些難看。
“這事我得問問當時經手的人。”
林幹部看向郭會計。
“你是會計，這筆賬你應該清楚。”
郭會計嚥了口唾沫。
“當時趙書記說，等機器還回來再改賬面，我就一首沒動。”
“那你知道，這臺機器如果一首不還，債務就會被重複掛賬嗎？”
郭會計臉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
林幹部沒再追問，而是翻出蘇阮阮當初提交的調撥單、補租證明和鐵桶移交記錄。
“這些是誰提交的？”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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