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的話落下去之後,屋裡安靜了很長一段。
林幹部把鋼筆放下,翻開一頁新紙。
“王桂花同志,你剛才說的內容我都記下來了,但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王桂花縮在椅子裡,手指揪著衣角搓來搓去,不敢看蘇阮阮。
蘇阮阮沒看她,而是轉向林幹部。
“林同志,我父親1979年8月住院,當時是急性闌尾炎轉縣醫院,村裡的孫桂英孫醫生經手過轉診,她那裡應該有接診記錄。”
林幹部點頭,“孫桂英我們己經約了,明天上午過來。”
蘇阮阮想了想,又說,“另外,縣醫院79年的收費標準有據可查,闌尾炎手術屬於常規外科,如果趙家聲稱的八十多元成立,要麼是有大額特殊用藥,要麼就是數字本身有問題。”
“這個我來安排。”林幹部合上本子,“你先回去,明天帶你母親一起來。”
第二天上午,孫桂英準時到了審計組臨時辦公點。
她帶了一本發黃的接診簿,翻到其中一頁,用手指點著。
“蘇建國,1979年8月15號,下午三點多送過來的,當時疼得在地上打滾,我一摸右下腹,硬的,趕緊讓人套了牛車送縣醫院。”
林幹部問,“送走之前,村裡出過錢沒有?”
“出了。”孫桂英翻到另一頁,“當時從村合作醫療的週轉金裡拿了五塊錢,給他路上買了止疼藥和一瓶葡萄糖,這筆我記在這了。”
“五塊錢。”林幹部記下來,“後來呢?”
“後來縣醫院做了手術,住了七天院,出院的時候我去接的人。”孫桂英從接診簿夾層裡抽出一張紙,“這是當時縣醫院開的收據存根,我怕以後報銷扯皮,多留了一份。”
林幹部接過去。
收據上的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但金額看得清楚:手術費八元,住院費七天共七元,藥費十二元六角,合計二十七元六角。
蘇阮阮站在旁邊,眼睛盯著那個數字。
二十七元六角。
“孫醫生。”林幹部抬頭,“你確定當時沒有其他大額支出?比如輸血,或者特殊進口藥?”
孫桂英搖頭,“闌尾炎是常規手術,79年的時候縣醫院做這個己經很成熟了,用不上什麼特殊藥。”
“那住院期間有沒有加過錢?”
“沒有。”孫桂英很肯定,“出院那天我去接人,護士站結的賬,就是二十七塊六,一分沒多。”
林幹部把收據存根小心夾進檔案袋裡,又轉向蘇阮阮。
“你母親說,趙家除了代領救濟款之外,還給過糧票和十元現金?”
蘇阮阮點頭,“她是這麼說的,但拿不出具體時間。”
“王桂花。”林幹部看向縮在角落的王桂花,“糧票給了多少,你還記得嗎?”
”……了清太不記我,斤五十是還,票糧斤十是像好“,指手著花桂王
”。元五十家你過給際實家趙,金現元十上加。塊五算就,多塊三合摺斤五十,價市票糧年97“,寫上紙在部幹林”。算斤五十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