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心裡明白，這是她的託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喬喬嘆了口氣：“得，我不說了。反正你們一個個都犟得要命，一個兩個全是鋸嘴葫蘆。”
掛了電話，宋晚音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
窗外是住院部樓下的花園，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孩子在草坪上追著皮球跑。
笑聲隔著玻璃隱隱約約傳進來。
她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安安第一次叫“媽媽”的樣子。
小小的嘴巴張著，奶聲奶氣地含糊不清。
她倏地眼淚就掉下來了。
安安正在旁邊的小床上睡得香甜。
那孩子睡著的時候眉眼像極了她。
可偶爾一個側臉，鼻樑的弧度又讓她恍惚想起另一個人。
沈書煜洗完水果出來，察覺氣氛不對。
他走到桌前，放下水果。
“怎麼了？心情不好？”沈書煜輕聲問。
宋晚音仰著頭看向天空。
“沒事。”她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就是……看到那幾個孩子，想起來安安第一次叫媽媽的樣子了。”
沈書煜站在她身側，朝窗外看了過去。
他沒追問，只是淡淡的開口。
“剛洗好的葡萄，你嚐嚐。”
宋晚音嗯了一聲，她轉身走到桌前，拿起一顆葡萄，卻沒往嘴裡送。
那顆葡萄在指間轉了轉，黑紫黑紫的，看著就甜。
“音音。”沈書煜叫了她一聲，語氣斟酌著，“是不是喬喬……說了什麼話，讓你不開心了？”
宋晚音指尖一頓。
她抬起頭，對上沈書煜那雙溫和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試探，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的答案。
宋晚音沉默了。
沈書煜看她的表情，猜的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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