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嗎？”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明明已經在心裡說服了自己不要去追問，可那句話還是不受控制地溜了出來。
沈書煜轉過頭來看她，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的小夜燈。
光線昏黃，他的眉眼半隱在陰影裡，看不太真切表情。
“怎麼這麼問？”他的語氣依舊溫柔，聽不出什麼波瀾。
宋晚音咬著下唇，思忖了幾秒，才說：“護士說……在門診大樓看見你了。”
沈書煜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可能是看錯了吧。”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午飯都是王助理叫的外賣。”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昨晚喝得有點多，今天整個人都是懵的，哪還有精力跑去門診大樓。況且，要是來過，我肯定要來看看你和安安。”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語氣也自然鬆弛，找不出一絲刻意的痕跡。
“好吧，那就是護士看錯了。”宋晚音明顯鬆了口氣。
沈書煜牽著她的手，語氣溫和。
“你這段時間太累了，容易多想，放寬心，等安安出院，我們就訂婚，好不好？”
宋晚音點點頭，“好！”
沈書煜忽然站起來。
“我去洗把臉，你接著睡。今天晚上我就在旁邊陪你。”
宋晚音一愣，“你工作這麼忙，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你在這裡又休息不好。耽誤明天的工作。”
沈書煜嘴角微微上揚，“沒事，我今天想守著你和安安。我在沙發上瞇一會兒，也是一樣的。你不要有負擔。”
見說不動他，宋晚音也不再勸。
他進了病房配套的衛生間，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水龍頭開啟，嘩嘩的水聲蓋過了其他動靜。
宋晚音躺回去，閉著雙眼，睏意來襲。
迷迷糊糊聽到沈書煜從洗手間出來。
她沒有睜眼，呼吸維持著均勻的節律。
腳步聲在陪護床前停了一下，然後轉向沙發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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