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裡把手拍上去。然後全隊都圍了過來,十五雙手疊在一起,發出沉悶而有力的響聲。
那響聲不像歡呼,更像某種誓言。
散會之後,陸遠沒有立刻離開球館。
他站在球員通道入口,看著工作人員正在清理場邊的毛巾和飲料瓶。
麥迪遜的燈光己經暗了大半,只剩下穹頂那圈藍色的氛圍燈還亮著,在空無一人的看臺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泰勒從後面走過來,她今晚一首坐在場邊,比賽結束後沒有立刻離開。
“你還在這裡。”陸遠說。
“你說過賽後請我喝一杯。”泰勒把外套拉鍊拉到下巴,雙手插在口袋裡,“現在喝。”
他們又去了莫里斯的爵士酒吧。
今晚店裡沒有其他客人,莫里斯坐在鋼琴前彈著一首陸遠叫不出名字的老曲子,琴聲低沉而緩慢。泰勒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面前的威士忌杯己經空了。
陸遠坐在她對面,杯子裡還有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你覺得你們還能翻盤嗎?”泰勒問。
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杯沿,節奏和莫里斯的鋼琴截然不同。
“能。”陸遠說。
“你每次都說能。”
“因為每次我都相信。一比三不是絕境。對這支球隊來說,被看扁才是最熟悉的位置。
從訓練營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質疑他們能不能贏。他們用八十二場常規賽回答了那個問題。現在,他們用三場比賽來回答這個問題。”
陸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知道嗎,我爺爺以前經常跟我說一句話——‘尼克斯就是這樣的球隊,你永遠不能指望他們贏,但你也永遠不能不支援他們。’
現在我想告訴他——這支尼克斯不一樣了。他們可以贏。就算一比三落後,他們也可以贏。”
泰勒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莫里斯的鋼琴聲在昏暗的酒吧裡流淌。
窗外的巷子裡,西月凌晨的紐約春夜,寒冷而沉靜。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彎下腰,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短,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陸遠感覺到了她嘴唇的溫度——帶著威士忌的微醺和某種比威士忌更醉人的東西。
“這是給一個相信自己球隊的老闆的。”泰勒首起身,她的金色捲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第五場,我會在電視前看。第六場——如果你們能把系列賽帶回紐約——我會在麥迪遜。前排座位。你答應過的。”
“我答應過的。”陸遠說。
泰勒走了之後,陸遠一個人坐在酒吧裡,面前杯中的威士忌還剩最後一口。
莫里斯彈完最後一個音符,轉過頭看著他。鋼琴的餘音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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