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沉默了一會兒。
門廊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的山脊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去年我們輸了，不是輸在天賦，是輸在經驗。
加內特協防的時候提前移動了半步，庫裡繞掩護的路線被他踩住了，隆多卡在哈登的傳球路線上，皮爾斯在關鍵時刻單打阿泰斯特，那些都是經驗。
今年我們的經驗比去年多，但他們多了又一年傷病。”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被證實的結論，“五小陣容會讓加內特很難受。
他需要從禁區跟到三分線，反覆跑動。第一場打完，他的膝蓋會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疼。”
泰勒聽著，沒有插嘴。
她喝了一口紅酒，然後放下杯子，把膝蓋上的一張摺疊紙遞給他。
“這是什麼？”
他接過來，展開是一張手寫的歌單草稿，上面潦草地寫了幾行歌詞。
“新專輯的歌。還沒錄。寫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你們打步行者的畫面。”
她用下巴指了指那張紙，“第三行。”
他低頭看去，第三行歌詞寫著：“從零到一百，從來沒有人相信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這寫的是你們。”她說，“也是我。剛出道的時候沒人相信我。
一個唱鄉村音樂的十幾歲女孩，想要在流行音樂圈站穩腳跟，他們覺得我是來玩票的。”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庫裡去年被加內特嘲諷的時候，他是什麼感覺？”
“他每天早上起來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那句話。”
陸遠把歌單摺好遞還給她，“現在不是了。”
他們聊到很晚，話題從凱爾特人的防守體系跳到她的新專輯，從紐約的冬天跳到納什維爾的夏天。
泰勒說她巡演結束之後打算在紐約租一套公寓，靠近麥迪遜，這樣季後賽期間她可以每場都去看。
“前提是你給我留前排座位。”
“己經留好了。”
陸遠站起來，準備告辭。
明天一早他還要趕飛機回紐約，凱爾特人的錄影還在等著他。
泰勒送他到門口，在門廊的燈光下看著他。
“謝謝你專程飛過來。雖然我知道你主要是來偷懶的。”
“偷懶也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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