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裡走回更衣室時在球員通道里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全場的觀眾，他們也憋著一口氣，現在可以稍微鬆一下，因為今晚的麥迪遜花園廣場勝利是屬於尼克斯的。
更衣室裡的氣氛和首輪橫掃步行者時完全不同。
沒有貝弗利站在長凳上吼叫，沒有史蒂芬森放音樂，只有一種平靜的、被釋放之後的疲憊。
阿泰斯特坐在角落的按摩椅上，膝蓋上敷著兩個冰袋，閉著眼睛，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他今晚防了皮爾斯將近一整場，皮爾斯拿了二十多分，但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阿泰斯特身上硬生生撕下來一塊肉。
傑克遜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沒有喝，只是機械地轉著瓶蓋。
他今晚在五小陣容裡打了西號位，第西節最後時刻連續兩次在低位頂住了加內特的背身單打，加內特翻身跳投偏出，伊巴卡搶下籃板。
傑克遜從地板上爬起來時膝蓋發出了一聲脆響，但他只是拍了拍球褲上的灰，繼續跑回前場。
庫裡的更衣櫃在哈登旁邊。
他坐下，開始解鞋帶。
左腳踝上纏著的薄繃帶在比賽中被汗水浸透，己經變成了深色。
他解開繃帶，卷好放在長凳旁邊，然後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哈登己經脫了球衣，光著上身靠在儲物櫃上，膝蓋上也敷著冰袋。
他的腳踝今晚被隆多絆了一下，第三節的時候有一陣走路有點跛，但他沒有要求下場休息。
那之後他又打了將近二十分鐘，送出了好幾次助攻。
“你的腳踝怎麼樣？”庫裡問。
“沒事。”哈登把冰袋挪了挪位置，“隆多那個絆人不是故意的，但他的膝蓋頂到了我的小腿。”
“我知道。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
“看到你被他絆倒之後爬起來繼續追防。去年你在北岸花園被隆多搶斷之後，在場上站了很久才回防。”
庫裡把水瓶放在地上，轉頭看著哈登，“今晚你沒有。”
哈登沉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冰袋，用手指按了按冰袋邊緣滲出來的水珠，然後開口。
“去年那個搶斷，我回防慢了半拍，皮爾斯投進了三分。那之後我每次練防守橫移都會想起那個回合。
去年夏天在洛杉磯，科比讓我反覆回放那個片段，問我為什麼沒有追上去。
我說我被搶斷之後愣了一下。科比說在季後賽裡，愣一下就是兩分。”
他頓了頓，嘴角掛起一絲極淡的笑，“今晚我沒有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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