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報紙摺好放在一邊,拿起手機給老尼爾森發了一條簡訊:“媒體把這次東決炒成了我和詹姆斯之間的私人恩怨。你覺得這對球隊有影響嗎?”
老尼爾森回了一條,只有幾個字:“你是老闆。你扛得住,他們就扛得住。”
陸遠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麥迪遜的穹頂在夜色中亮著藍橙色的光,第七大道的車流在腳下拉成一條光帶。
他想起兩年前在這間辦公室裡第一次見到老尼爾森時的情景,老頭穿著夏威夷襯衫,手裡拿著一罐無糖可樂,說我來紐約是因為這套陣容夠複雜、夠難、夠有意思。
現在他們站在東決的門檻上,對面是詹姆斯、韋德和波什。
媒體把這場比賽炒成了一個老闆和一個球員之間的戰爭,但陸遠知道,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他,是那群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球員。
第二天上午,訓練基地裡的氣氛和首輪、次輪賽前都不一樣。
不是更緊張,是更專注。
庫裡在力量房做完最後一組核心訓練之後,走到場邊拿起一瓶水。
哈登正在跟傑克遜練防守橫移,傑克遜用背身靠住他反覆碾壓,嘴裡唸叨著腳步跟上,別讓我頂到禁區。
哈登被頂得連連後退,汗水從下巴滴到地板上。
練完之後傑克遜把球放在地上說韋德比他還快,突破角度更刁鑽,第一步要跟上,只要不被他的假動作騙到。
哈登擦了把汗點頭。
阿泰斯特坐在場邊的按摩椅上,膝蓋上敷著冰袋,手裡拿著芬奇剛送來的熱火進攻熱區圖。
他的目光停在詹姆斯的中距離跳投資料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喬治。
喬治正在另一邊練習底角三分,投籃的弧度一次比一次高。
阿泰斯特叫了他一聲,喬治走過來,阿泰斯特指著熱區圖說詹姆斯今年中距離不如去年穩定,放他半步逼他跳投,別給他突破空間。
喬治認真地點頭。
老尼爾森從辦公室方向走過來,手裡照例拿著一罐無糖可樂。
他拍了拍手,示意全隊集合。
球員們圍成半圈,庫裡兩隻腳踩著空氣,哈登嚼著口香糖,阿泰斯特雙臂交叉站在最前面。
老尼爾森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第一輪橫掃,第二輪六場。現在東決。
熱火有三個頂級球員,我們有十五個不怕他們的球員。他們靠天賦贏球,我們靠體系和深度贏球。
這個系列賽會很長,很激烈。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繼續打好我們的籃球。”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所有人,“明天第一場。麥迪遜。讓邁阿密知道紐約是誰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