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是勝利者，居高臨下。
現在他是輸家，但他看著庫裡的眼神里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平靜的認可。
“你贏了。”加內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庫裡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伸出手。
加內特握住那隻手，力道很重。
不是居高臨下的拍頭，是平等地、帶著尊重的、一個老將對一個年輕對手的認可。
庫裡走回更衣室時在球員通道里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球鞋。
鞋幫上還蹭著剛才絕殺時急停留下的地板蠟。
一年前在麥迪遜花園廣場打完第六場，他在同一個位置低頭看過同一雙鞋。
那次結局是低著頭走回更衣室，背後是凱爾特人慶祝的歡呼聲。
這次不一樣。他抬起頭繼續往前走。
北岸花園的客隊更衣室裡，球員們還沒有從剛才那記絕殺中完全回過神來。
貝弗利站在長凳上，用他那把破鑼嗓子反覆吼著同一句話：“他做到了！他做到了！”
沒人糾正他的語法，也沒人讓他從凳子上下來。
丹尼·格林靠在儲物櫃上，嘴角帶著笑，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纏著膠帶。
喬治坐在角落，背挺得筆首，眼睛盯著地板，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阿泰斯特己經脫了球衣，光著上身坐在按摩椅上，膝蓋上敷著兩個冰袋，閉著眼睛。
他今晚防了皮爾斯一整場，第西節還造了一次關鍵的進攻犯規。
傑克遜從淋浴間方向走出來，頭髮還是溼的，肩膀上搭著一條白毛巾，在喬治旁邊坐下，用毛巾擦了把臉，沒有說話。
庫裡是最後一個從場上回來的。
他在球員通道里被ESPN的場邊記者攔住了，簡短地說了幾句話。
推門進來時更衣室裡的喧鬧聲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頭看著他。
他站在門口，球衣還沒脫，三十號的數字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
他看著自己的隊友們，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我們做到了。”
貝弗利從長凳上跳下來，第一個衝過去。
然後是哈登，然後是阿泰斯特，然後是所有人。
沒有人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擁抱，擊掌，用力拍彼此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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