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維茨基低著頭往回跑，汗水從下巴滴在地板上。
比賽結束。
尼克斯輸了，總比分變成二比一。
G3終場哨響的時候，美航中心的白色人潮幾乎要把球館頂掀開。
諾維茨基還沒走到中圈，就被隊友們圍住，錢德勒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大聲喊著什麼。
客隊更衣室的門緊閉著，外面的歡呼透過門縫滲進來，像一層黏糊糊的潮氣。
庫裡和哈登分別拿了二十一分和二十二分，但尼克斯的整體進攻被小牛的節奏切得細碎。
諾維茨基二十七分，資料不算爆炸，但正是他一個接一個的關鍵球和出球，讓小牛全隊都活了過來。
基德、特里、錢德勒、馬里昂，每個人都在他的牽引下找到了自己的機會。
庫裡坐在更衣櫃前，球衣也沒脫，背靠著冰涼的鐵櫃，頭仰著，呼吸還沒勻過來。
哈登坐在他旁邊，手肘撐在膝蓋上，把頭埋得很低。
貝弗利站在門口，把護齒從嘴裡摳出來，想扔進垃圾桶，最後只是捏在手裡，捏得指節發白。
喬治的鞋帶散了，他沒管，就那麼垂著頭，讓鞋帶拖在地板上。
阿泰斯特脫掉球衣，坐在長凳上，用一條溼毛巾蓋住臉。
沒人說話，只有空調的出風口在頭頂嗡嗡地響。
過了一會兒，傑克遜把冰袋從膝蓋上拿開，走到庫裡面前，說：“輸一場沒多大事。但你們不能再這麼打。前兩場我們贏是因為跑起來。今晚我們沒有他們有拼勁。”
傑克遜繼續說：“記住。現在是總決賽，從第一秒就要拼命，下一場，從第一秒就跑。”
陸遠沒進更衣室。
他站在球員通道的拐角，背靠著牆，聽著裡面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他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是格倫沃爾德發來的訊息：“記者等著了。”
陸遠沒回，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往釋出會走去。
他知道，今晚輸球不是戰術問題，是弦鬆了。
那根弦在前兩場贏了之後，被他們自己鬆掉了。
現在想再拉緊，需要一點時間。
釋出會結束後，陸遠回到酒店。
他沒有叫球員們開大會，也沒有去找老尼爾森。
他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達拉斯深夜的街景。
路燈把路面照得發亮，遠處幾輛車慢慢駛過，街面很乾淨，像剛下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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