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響之後，麥迪遜的燈光還亮著，觀眾席上的藍橙色人潮久久不散。
庫裡被隊友們圍在場地中央，哈登一條胳膊搭在他肩上，兩個人笑得像剛從考場裡走出來的學生。
諾維茨基己經走向了客隊通道，背影像被汗水浸透的一張舊海報，慢慢消失在陰影裡。
陸遠沒有立刻去更衣室。
他站在場邊，和芬奇低聲交代了幾句，才朝科比和米勒的方向走去。
科比還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黑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
他見陸遠過來，站起來，伸出手。
陸遠握住，用力晃了一下。
“謝謝你來。”陸遠說。
“哈登今晚打得好。”科比鬆開手，目光掃向場上正在接受採訪的哈登，
“尤其最後六分鐘。他防基德那幾下，我看到了。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換，什麼時候不該。”
“你教得好。”陸遠說。
“我沒教他這些。”科比的嘴角動了一下，“我只讓他知道，防守不能靠天賦。他今天的判斷，是他自己打出來的。”
米勒從旁邊站起來，拍了拍陸遠的肩膀。
他比電視上看起來更高，也更瘦，手腕上的舊錶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暗光。
“庫裡的跑動，今晚是我見過最舒服的一次。第三節那兩個反跑，他沒用全力，但路線選得剛剛好。這小子真的把我夏天說過的那些東西全用上了。”
米勒說著，搖了搖頭，“我當年可沒他這麼敢投。”
“他今天投了七個。”陸遠說。
“我知道。我還數著呢。”
米勒笑了一下，“第七個那個背後運球，我要是教練，當場就得讓他下來冷靜冷靜。可你們老尼爾森居然連個暫停都不叫，就讓他在場上玩。”
“因為他投得進。”科比接了話。
他轉過頭，看著陸遠，“G6在達拉斯，會比今晚更難。小牛不會讓你們輕鬆拿冠軍。諾維茨基今天三十二分，下一場只會更狠。”
陸遠點頭：“我知道。所以今晚才請你們來。他們需要看到你們坐在這兒。”
科比沒說話，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場。
哈登和庫里正並肩走過來，兩個人臉上都還帶著汗，球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吱吱的輕響。
庫裡先看到了米勒，眼睛亮了一下，加快步子走過來。
米勒張開手臂，庫裡彎腰和他抱了一下。
米勒拍著他的後背說：“今晚第七個三分，我在場邊喊得嗓子都啞了。你知不知道你第三節那個反跑，把基德都繞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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