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最後一攻，諾維茨基在弧頂接球，傑克遜和伊巴卡雙人包夾。
諾維茨基運球想找空位，沒找到，只能後仰強投。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
庫裡搶下籃板，緊緊抱在懷裡。
小牛犯規。庫裡兩罰兩中。
終場哨響。尼克斯奪得總冠軍。
終場哨響的時候，達拉斯美航中心安靜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短到陸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就是那一秒，像有人把整座球館裡的空氣都抽走了。
然後，聲音重新湧回來，是那幾百名紐約球迷從白色海洋裡炸開的尖叫。
他們在高處的看臺上跳著，藍色和橙色的身影在達拉斯的白浪裡顯得格外扎眼，像一團不肯熄滅的火。
陸遠沒有動。
他坐在客隊替補席後面一點的位置，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麻。
他抬頭看了一眼計分板，比分定在那裡，像釘進了木頭。
他又看向場上。
諾維茨基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白色球衣溼透了，號碼那一塊黏在背上。
基德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然後摟著他的肩，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諾維茨基沒有抬頭，只點了點頭。
陸遠想站起來，可腿像被人往座位裡按了一下。
他聽見格倫沃爾德在耳邊說：“我們贏了。”
聲音不高，尾音卻發著顫。
陸遠轉頭看他，格倫沃爾德的眼鏡片後面有點溼。
陸遠說：“嗯。”
格倫沃爾德又說了一遍：“我們贏了。”
陸遠這才站起來，腿還是有點軟，但站首了。
他先朝卡萊爾走去。
卡萊爾己經站在小牛替補席邊上，正挨個和尼克斯的工作人員握手。
兩人在邊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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