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森把冠軍T恤當成眼罩蓋在臉上，兩條腿伸到過道里。
加索爾和伊巴卡坐在前面，兩個人都沒睡，但也沒說話，只是偶爾向窗外看一眼。
喬治靠在庫裡的肩上，半睡半醒，手裡還捏著一條沒拆封的冠軍毛巾。
庫裡沒動，讓喬治靠著。
他腿上擺著總決賽MVP獎盃，兩隻手虛虛地護在邊上，像護著一隻剛出生的小動物。
哈登坐在他斜後方，耳朵裡塞著耳機，但沒有聲音。
他只是一首望著窗外，看著達拉斯的街景一點點被甩在身後。
陸遠坐在最前排，格倫沃爾德在他旁邊翻著一份遊行的初步方案。
陸遠看了一眼，沒細看。
他腦子裡還浮著昨晚那些畫面：諾維茨基彎腰撐著膝蓋，庫裡舉著FMVP獎盃站在綵帶中間，阿泰斯特給科比打影片時那張被汗水浸透的臉。
這些畫面像老式幻燈片一樣，在他眼前一張一張地過。
“我們要不要改簽？”格倫沃爾德忽然問。
陸遠轉頭看他。
“機場可能己經有人了。”格倫沃爾德說。
陸遠笑了一下，說：“那就不用改。他們願意等，就讓他們等。”
飛機落地紐約肯尼迪機場時，跑道邊上的圍網外面果然己經站滿了人。
那些藍橙色的身影從航站樓一路漫出來，像一片被人打翻的顏料。
有人在揮旗子，有人舉著大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冠軍回家”。
幾名地勤和安保站在通道兩側，勉強把人群攔住。
飛機還在跑道上慢慢滑行，窗外己有一片一片的藍色和橙色在跳躍。
球員們醒了，趴在舷窗邊往下看。
貝弗利從後排衝過來，把臉貼在玻璃上，叫了一聲：“我的天，他們真來了。”
史蒂芬森也湊過去，拍著窗戶喊：“紐約！我們回來了！”
庫裡沒過去。
他坐在座位上，低頭把冠軍帽重新戴好，又正了正球衣領口。
哈登從旁邊探過身，看著窗外，輕聲說了一句：“你聽。”
庫裡側耳，窗外的聲浪隔著機艙也能聽見，悶悶地，像遠雷。
哈登說：“這就是冠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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