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他們飛到了墨西哥灣邊上的一個小城。
海灘很靜,浪聲從早到晚,一下一下,像要把人往椅子裡按。
酒店房間的陽臺正對著海,陸遠躺在長椅上,太陽把胳膊曬得發燙。
泰勒坐在旁邊,頭髮用一根白色發繩隨便挽著,腿上放著一杯快化了的芒果冰。
他們沒做什麼特別的事,白天在沙灘上走,傍晚去鎮上的小館子吃魚,晚上就靠在陽臺欄杆上聽海。
夜裡風很軟,她把頭靠在他肩上,海那邊有零星的漁火,像掉進水裡的星子。
他們的愛,不激烈,像慢慢沉進一片溫水裡。
海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溜進來,把輕薄的窗簾吹得一鼓一鼓。
事後她趴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肩頭畫著圈,說:“你心跳得很快。”
他說:“不是緊張。”
她笑:“那是什麼。”
他想了想:“是還活著的真實。”
他們在海邊待了三個晚上。
第西天清晨,陸遠先醒,手機裡有七條未接電話,全是格倫沃爾德。
他回過去,對方聲音很穩,但語速明顯快了:“明天下午遊行。你什麼時候到紐約?”
陸遠看了看還在睡的泰勒,說:“今天回。明天,麥迪遜見。”
冠軍遊行當天,紐約的天好得不講道理。
百老匯大街從一大早就塞滿了人。
沿街的每一扇窗戶都開著,消防梯、樓頂、門廊、電話亭上全是人。
藍橙色的旗子從無數陽臺垂下來,像給這座城市換了一層皮。
孩子們坐在父親的脖子上,把綵帶繞在手腕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件褪色的尼克斯外套,胸口彆著一枚1973年的紀念徽章。
他對身邊的小夥子說:“我年輕時看過裡德和弗雷澤。今天終於又等到了。”
小夥子大聲回他:“這次是我們的!”
陸遠和泰勒站在雙層巴士的第二層。
庫裡和哈登在最前面,阿泰斯特、傑克遜、加索爾、伊巴卡、喬治他們也都到了。
哈登舉著總冠軍獎盃,庫裡舉著FMVP獎盃。
陸遠沒拿獎盃,他就站在後面一點,看著這條街如何為他的球隊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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