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夏天熱得發悶，舊倉庫球館裡只有幾臺落地風扇來回擺，吹出來的風都帶著鐵鏽味兒。
沒人知道這兒的門牌，門前水泥地裂了口，兩側停滿落灰的貨車。
庫裡第一次來時把谷歌地圖放大到街景對了兩遍，最後是哈登從裡面把鐵門推開半截，衝他招手：“就這，夠偏，外面聽不見。”
庫裡當時沒說話，揹著包走進去，踩上發舊的木地板，鞋底是粘的。
他看了哈登一眼，笑了。
這地方後來成了很多尼克斯球員的回憶點。
沒有隊標，沒有背景板，連個像樣的更衣室都沒有。
靠牆那排長椅是舊貨市場拉來的，坐上去吱吱響。
訓練服各穿各的，顏色亂得像野球場。
但每個人都知道來這兒是幹什麼的。
第一天訓練前，庫裡在門口白板上寫：早上九點，不等人。
哈登在旁邊加一句：遲到的做底線折返。
白板沒人問是誰搬來的，也沒人管這幾句話算不算數。
反正之後真有人遲到了，是貝弗利。
哈登看他一眼，說：“跑吧。”
貝弗利罵了一句，把鞋帶一勒，開始跑。
跑到第三組，小托馬斯也陪著跑，說：“下回我早到。”
貝弗利喘著氣回他：“沒下回。”
訓練的內容順著庫裡手裡那幾頁紙展開。
戰術紙是從紐約帶過來的，沒有球隊抬頭，只在頁角用不同顏色的圓圈標記不同分組。
庫裡帶著他那組先練。
格林站到弧頂，加索爾在肘區，倫納德和巴特勒分居兩翼。
庫裡從底線繞，第一個動作是新投籃的起手。
他把球接住，往上帶，手腕壓得又輕又快。
英格蘭德私下說過，現在這姿勢要形成肌肉記憶，就不能只練，要在對抗裡拿它出手。
所以庫裡這一組每次跑完路線，最後一下必須是投。
開始幾輪，球總偏，有時候是短，有時候是滑筐。
格林跑來跑去給他撿球，撿著撿著自己先喘起來，嘴卻不閒著：“你這球怎麼跟我以前在密歇根偷懶時投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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