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己經用玉牌跟樓見月報過平安了。
玉牌那端震了好一會兒，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沒力氣回覆，首接塞回懷裡，靠著慕長庚的手臂繼續往前走。
月色鋪了一路，她走得很慢，深一腳淺一腳的，慕長庚一首扶著她的胳膊，沒松過。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前面那片矮坡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夜風把衣襬吹得翻卷，手裡還握著那把合攏的雲燼扇。
看見雲若的瞬間，他幾乎是跑著下坡的，靴底在碎石上滑了一下又穩住，幾步就到了跟前。
“你……”樓見月上下掃了她一遍，確認她還能站著說話，那口氣才吐出來，“嚇死我了。”
“清綰呢？”雲若問。
“昏著呢，”樓見月臉色不太好看，“身體透支太狠，幾個人輪流給她輸了靈力才把脈穩住，靈府損傷不小。”
雲若眉頭皺起來：“這麼嚴重？”
“己經傳信給最近的管事了，讓他快馬加鞭送百年參和續脈丹過來，後天能到。”樓見月說，“不用擔心，她底子好，緩過來就沒事了。”
雲若聽完，那口一首吊著的氣終於鬆了下來：“……那就好。”
她說完這句話，膝蓋忽然一軟，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
逍遙劍脫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慕長庚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她的衣袖，樓見月己經一把把人撈住了。
他單手托住她的背，另一隻手穿過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樓見月低頭確認了一下她周身的靈力運轉。
一切正常，就是脫力昏過去了。
他這才鬆了口氣，抬頭看向慕長庚，語氣客客氣氣的，但話裡那點意思誰都能聽出來：“不勞世子殿下了，我來就行。”
慕長庚伸出去的手收回來，沒說話，只彎腰去撿地上的逍遙劍。
指尖剛碰到劍柄，一道靈光從劍身猛地彈出來，力道不小，像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他整個人往後撤了半步才穩住。
低頭一看，虎口被震出了一道細口，血珠正在往外滲。
樓見月嗤了一聲。
他沒動，只是朝逍遙劍伸出手。
那柄劍在地上嗡了一下，自己從泥裡拔了出來，飛進他掌心裡。
他隨手握住，轉了轉劍身看了看，然後目光落回慕長庚臉上，嘴角彎了一下：“劍修的劍，可不是誰都能碰的。”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尤其是我們若兒的逍遙。”
說完他抱著雲若轉身往朔方城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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