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蘇知渺見他上鉤，“我現在皮箱裡就存著幾支。往後這一個月，你每陪我吃一頓飯，我就給你一支筆。怎麼樣，王爺，這買賣你不虧吧？”
蕭驚辭沒急著答應，打量了她幾眼：“你跟王妃怎麼了？好端端的，非拉著本王來當幌子？”
蘇知渺心裡咯噔一下，嘴硬地扭過頭去：“沒怎麼啊，姐妹之間能有什麼事。你就說做不做吧，我們那兒筆的種類可多了，鉛筆、圓珠筆、中性筆、鋼筆，還有水彩筆，五顏六色的呢。”
蕭驚辭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片刻後開口：“成，今晚就留在這兒吃。先給本王一支你寫方子用的那種。”
“成交！”
晚飯時分，沈時樾一進屋，果不其然又瞧見了蕭驚辭。
他那雙好看的鳳眸微微斂了斂，沒多說什麼，撩起裙襬落了座。
有蕭驚辭在，飯桌上氣氛倒也不算尷尬。
三人吃著飯，順嘴聊起泡麵的後續，蘇知渺說起脫水蔬菜包的法子：
大鍋烘乾或者日曬，小青菜胡蘿蔔碎曬乾了存著，熱水一泡就能復原。
蕭驚辭聽著直點頭，說軍中也能用上。
飯後，蕭驚辭和沈時樾一前一後出了門。
廊下夜風吹過來，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蕭驚辭開口：“當初思慮不周，通房這事，莫要強求。”
沈時樾沒立刻接話，走了兩步，側過頭看他：“王爺現在說這個，不覺得太晚了嗎？”
蕭驚辭眉頭皺了皺，沒有回答。
——
回了房，雲夜已經在備水，木桶擱在屏風後頭，水汽還往上飄著。
沈時樾進來，雲夜端著熱水壺候在一旁：“公子，再添點？”
“不必，這樣就行。”
雲夜把熱水壺擱回原處，退出去時沒敢多嘴。
昨晚也是這樣，熱水備好了，原封不動端出去，今晚看來也一樣。
屋裡只剩沈時樾一個人。
他整個人陷在木桶裡，大半個身子被冷水浸著，皮膚泛起一層寒意，眉頭都沒皺一下。
昨夜從蘇知渺屋裡回來，他一夜未眠。只要一閉上眼，那燥熱就往上竄，燒得人沒法安生。
不用這冷水激一激，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剋制多久。
可比身上的躁動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蘇知渺今天的態度。
想起午飯和晚飯時，她刻意挪遠的凳子，遞個東西都小心得不肯碰到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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