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的瞳孔縮了一下,步子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蘇嚶,又看了看沈墨,還有牆邊的顧言淮和床邊的陸嶼安,喉結動了動,臉漲得通紅。
突然他梗著脖子笑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半截:“不接近就不接近,我好像很稀罕似的!”
他猛地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皮鞋底踩在走廊地磚上,一聲比一聲重,像要把什麼東西踩碎了才甘心。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嶼安拿起床頭櫃上的湯碗,碗底還剩小半碗,他端著遞迴蘇嚶手裡:“涼了就不好喝了。”
他看著蘇嚶把碗接過去喝了一口,又說了一句,語氣平平的,但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身體這麼差,別那麼拼命兼職了。我比賽沒幾天了,我自己能堅持,你休息就好。”
蘇嚶抬頭看他,碗沿還貼著下唇:“那怎麼行?合約定好了,一定要完成的。”
她放下碗,看向沈墨和顧言淮,聲音還有些啞,但語氣認真起來了,“會長,顧學長,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和你們一起交流。發燒我自己也有責任,明知道江寒對我有偏見,我就不該上他的車,應該自己想辦法走的。淋雨是意外,但其實也可控。”
她頓了一下,垂下眼睛,手指搭在碗沿上,心裡卻是想,書的走向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三個男主全聚在她的病房裡,林曉曉就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按原書的時間線,他們這會兒應該去她那兒才對,怎麼全跑到自己這裡來了?
沈墨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回來:“你先別激動。”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語氣平穩,“既然你不想毀約,那這件事就換一種方式安排。我知道你不可能停下來,但我也不能當沒看見。從明天開始,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來負責。在佣金之外。”
蘇嚶張嘴要拒絕,陸嶼安在旁邊自然地接了一句:“我那兒有間單獨的休息室,你每天中午可以過來睡一會兒。琴房隔壁那間,安靜,沒人打擾。”
顧言淮也往前走了一步,插兜的手抽出來,聲音硬邦邦的:“你出行也別走路了。上學放學,我開車帶你。反正我每天也要去訓練館。”
蘇嚶的嘴張著又合上了,視線在他們三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隔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能……”
沈墨打斷了她:“就這樣定了。”他的語氣依然平和,但話裡的分量沒有商量的餘地,“否則,我不同意你以現在這樣的狀態繼續工作。”
蘇嚶看著他,又看了看陸嶼安和顧言淮,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著她表態。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把湯碗放回床頭櫃上,縮回被子裡,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認了”的無奈:“……知道了。”
走廊盡頭,林曉曉正站在護士站前面,微微彎著腰,聲音溫溫柔柔的:“請問,蘇嚶在哪個病房?我是她同學,來探病的。”
護士低頭翻了一下登記本:“307,走廊盡頭右手邊。”
林曉曉直起身,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走廊另一頭有三個人正走出來,竟然是她的真命天子們!
“請問,還有什麼問題?”護士抬頭問她。
林曉曉攥著包帶的手指慢慢收緊了,然後鬆開。
“沒有,謝謝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