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後院跑了進來。
雪花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棉袍,頭頂那對雪白的狐耳微微抖動,身後蓬鬆的狐尾因為跑動而一晃一晃的。
她聽到母親的召喚,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開始幫忙將大廳裡的桌椅搬到一旁,收拾櫃檯上的杯盤。
薩拉走到門口,握住門閂,用力將兩扇厚重的木門合攏。
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嘎聲,最後一道縫隙合上的瞬間,大廳裡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只剩下壁爐中跳動的火光映照在木質地板上。
秦恆站在樓梯拐角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心中暗道,十有八九是那位王都的大人物要來了。
秦恆沒有下樓,而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插好門,心念一動,將鬥氣切換為空間屬性。
銀藍色的空間鬥氣從結晶中湧出,沿著經脈流轉至全身。
秦恆將空間鬥氣凝聚到極致,然後在腦海中勾勒出雪狐旅舍門外那條小巷的場景,那是他每天進出都會經過的地方,對那裡的空間座標早已爛熟於心。
下一瞬,秦恆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任何鬥氣波動,他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房間中只留下一陣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很快便消散於無形。
與此同時,雪狐旅舍背後那條狹窄的小巷中,秦恆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
他腳踏實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然後裹緊斗篷,沿著小巷朝主街道走去。
街道上果然如他所料,已經是空無一人。
所有的商鋪都大門緊閉,沿街小販的攤位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平日裡蹲在街角曬太陽的野貓都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城衛軍士兵,他們每隔幾步就設了一個崗哨,將整條街道封鎖得水洩不通。
秦恆沿著小巷七拐八繞,避開城衛軍的崗哨,很快便來到了冒險家協會的門口。
協會的大門倒是沒有關閉,秦恆走進去,協會大廳裡冷冷清清,櫃檯前沒有一個冒險者,工作人員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打盹。
秦恆沒有在一樓停留,徑直上了二樓,來到德文的辦公室門口。
「這麼早就來了?」德文看到秦恆推門進來,微微挑了挑眉。
他似乎並不意外秦恆能在全城戒嚴的情況下出門,畢竟上次秦恆接下冰幻獸懸賞任務後獨自獵殺成功的訊息,已經在冒險家協會內部傳遍了。
能斬殺七階空間系魔獸的冒險者,區區城衛軍的封鎖自然是攔不住他的。
「會長,我想借您的地方用用。」秦恆開門見山地說道,「聽說王都的大人物今天就要到了,我想找個視野好的位置看看。」
德文聞言沒有拒絕,他站起身,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銅鑰匙遞給秦恆:「三樓走廊盡頭的儲藏間旁邊有個通往頂層的樓梯,平時是鎖著的,你自己上去吧!」
秦恆接過鑰匙,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冒險家協會的樓頂是一個平頂露臺,平時用來晾曬一些需要陽光處理的魔法材料,也會有些冒險者在這裡曬太陽。
秦恆用鑰匙開啟通往露臺的鐵門,反手將門鎖上,然後走到露臺邊緣的矮牆後面,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定。
他並非獨自一人,露臺上還站著其他幾位冒險者,都是得到了德文許可的老資格冒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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