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平原失守的訊息，如同一道裹挾著血腥味的暴風雪，在短短半日內席捲了北境邊境的每一座城堡。
灰巖堡的議事廳內，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卻驅不散滿屋的寒意。
一名信使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大人……寒風平原……破了。康斯特侯爵的防線，只堅持了不到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坐在主位上的灰木堡子爵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啪”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他那張肥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顫抖著指向信使。
“五萬人，那可是五萬人，就算五萬頭豬，讓獸人抓上一天也抓不完，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半個小時就丟了防線？”
“你在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一個侯爵幾個伯爵鎮守的地方，就這麼沒了？”
廳內一片死寂。
在座的幾個小貴族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終於，一位身披舊鎧甲的老騎士悶聲開口，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與悲涼。
“大人，諸位……還不明白嗎？那五萬人，根本不是什麼“防線”，那是……那是康斯特侯爵獻給獸人的祭品，否則，怎麼可能敗的這麼快。”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那五萬人，不用猜，一定都是農，他們連像樣的甲冑都沒有，拿的是削尖的木棍，去抵抗狼騎兵，怎麼可能守得住？”
“康斯特侯爵和其他貴族老爺們，壓根就沒打算守，他們用那些賤民的血肉，給自己鋪了一條撤退的路。”
“混蛋，一群混蛋，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難道就不怕陛下的責罰嗎？”
灰木堡子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肥肉劇烈顫抖。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寒風平原一丟，獸人的狼騎兵便如同決堤的洪水，接下來衝擊的，就是他們這些二線城堡。
“大人，”一名年輕的家族騎士上前一步，聲音發緊。
“我們……我們只有八百私兵，其中大半還是農奴。”
“獸人前鋒至少有三萬狼騎兵，我們守不住的，不如……不如暫避鋒芒，向後方撤退，儲存實力……”
“撤退？”
老騎士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名年輕人，目光如刀。
“往哪退？難道要退到深水主城，我們退了，身後的村莊、農田、還有那些來不及逃的平民，全都要被獸人碾成齏粉，那可都是我的私產。”
“那怎麼辦？等死嗎？”
另一名貴族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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