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趙大牛就看見周大山正蹲在院子裡的水井旁,手裡捏著半根捲菸,愁眉苦臉地吧嗒吧嗒抽著悶煙。
而鄭曉燕正端著個笸籮在院子裡餵雞,今天她穿了件緊身的碎花短袖,身段依舊豐腴水潤。
一聽到門口的腳步聲,鄭曉燕下意識地一抬頭。
當看清來人是趙大牛時,她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笸籮差點沒掉在地上,原本紅潤的臉蛋瞬間閃過一絲心虛和慌亂,連呼吸都不自然了。
“大……大牛兄弟,你咋來了?”
鄭曉燕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眼神飄忽,根本不敢跟趙大牛對視,生怕他把昨晚在柚子林裡看到她和王長貴打野戰的醜事給抖摟出來。
聽到動靜,周大山趕緊掐了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迎了上來,強擠出一絲笑臉:
“大牛啊,這大清早的,稀客稀客!快進屋喝口茶!”
“茶就不喝了,大山哥,我找你談點買賣。”
趙大牛掏出包華子,遞給周大山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他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菸圈,看了一眼滿面愁容的周大山,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昨晚在村裡聽說,你去鎮上找大老闆談轉讓魚塘的事兒了。這大清早的,看你蹲在院子裡抽悶煙,我看這事兒……估計是沒談攏吧?”
趙大牛這番話可是滴水不漏。
他昨晚躲在樹後,親耳聽到王長貴和鄭曉燕說周大山去鎮上找買家了,現在看周大山這副喪氣樣,一猜就知道是在價格上吃了癟。
一聽這話,周大山彷彿找到了倒苦水的地方,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憋屈:
“別提了!鎮上那些收魚塘的老闆心太黑了。這大旱天的,他們知道我急著轉手,往死裡壓價。我這塘裡少說還有一萬多斤半大不小的草魚和胖頭魚苗呢,他們連本帶塘,才給我出兩萬塊錢!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既然沒談妥,那正好。”
趙大牛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外頭那片池塘:
“這魚塘,我包了。大山哥,你給句痛快話,連塘帶裡面的魚苗,多少錢能轉?”
“你……你要包魚塘?!”
周大山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大牛,連手裡夾著的華子都忘了抽。
這大旱天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村裡人都躲不及,趙大牛居然往裡跳?
沒等周大山報出心裡的底價,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鄭曉燕趕緊湊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諂媚笑容。
“哎喲大山,大牛兄弟現在可是咱們村的大恩人,他願意接手,那是幫咱們家解決大麻煩呢!”
鄭曉燕一邊拼命給自家漢子使眼色,一邊衝趙大牛嬌媚地笑著,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子心虛的殷勤:
“大牛兄弟賺錢也不容易,咱們怎麼好意思多要!大山,你就按最低價給,乾脆三萬塊錢,轉給大牛兄弟得了!”
周大山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家媳婦。
平時買根蔥都要跟人討價還價半天的鐵公雞,今天咋突然轉性了,主動往外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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