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苦著臉叫屈：
“牛哥！你這次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這次過來，真的是來找你的！”
“找我？”
趙大牛樂了：“找我你跑人家周大山家牆根底下蹲著去？怎麼，想給我表演個現場直播啊？”
“不是……牛哥你聽我解釋啊！”
王長貴一臉諂媚，又帶著幾分後怕：
“上次不是你走得太急了嘛，我也沒來得及要你的電話。我就尋思著，先偷偷摸過來問問曉燕你的診所在哪，等問清楚了我直接去找你。誰知道我剛一伸頭，就看到周大山拎著酒瓶子在堂屋裡跟你喝酒！我特麼當時腿都軟了，哪還敢出聲啊！嚇死我了快……”
聽著這小子滿嘴跑火車的藉口，趙大牛被氣笑了：
“我看你小子就是精蟲上腦！你要找我的診所，隨便在村裡拉個人打聽一下不就結了，用得著去翻人家的牆根？行了，別扯淡了，你找我到底啥事？哪兒虛了要我給你看病？”
“嘿嘿，我這身體槓槓的，哪用得著看病。”
王長貴猥瑣地搓了搓手，隨即正色道：
“其實是這麼回事，咱們高中那個班長孫浩，你還記得不？他在微信群裡發了通知，說下個星期六搞個高中同學聚會。他問到我這兒來了，我尋思著既然來找你，就順道當面跟你說一聲。”
一聽到“同學聚會”和“孫浩”這兩個詞，趙大牛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他對高中的那些同學，還真沒什麼好印象。
那時候在鎮上讀高中，班裡大部分都是鎮上條件不錯的城裡孩子，骨子裡就瞧不起他們這些從泥窩窩裡考出來的農村生。
尤其是那個班長孫浩，仗著家裡在鎮上開了個小廠子，整天趾高氣昂的，沒少帶著人陰陽怪氣地擠兌趙大牛。
整個高中三年，也就王長貴跟他臭味相投，關係還算鐵。
“牛哥，去唄！”
王長貴見趙大牛不說話，趕緊慫恿道，一雙綠豆眼泛著賊光：
“我可是聽說了，你那個初戀前女友，咱們班的李夢琪這次也要去！那身段，那長相，嘖嘖……聽說她現在在市裡混得可好了，出落得越來越有女人味了！再說了，牛哥你現在開著這大皮卡，威風凜凜的！正好回去殺殺孫浩那孫子的威風，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聽到“李夢琪”這個名字，趙大牛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瞬間被拉扯了出來。
李夢琪，他高中時期談過的初戀。
女孩長得很漂亮，是鎮上土生土長的城裡姑娘，父母也都是在鎮政府上班，捧著鐵飯碗的公職人員。
家庭條件優渥的她，當初能看上趙大牛這個鄉下窮小子，確實讓趙大牛體會過一段純真美好的初戀時光。
可惜，好景不長。
高中畢業後，兩人考到了不同的大學。
面對異地戀的距離和越來越現實的物質差距，李夢琪最終還是在電話裡絕情地提出了分手。
那時候的趙大牛，為了挽回這段感情，在大雨裡站了整整半宿，可以說是傷心欲絕，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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