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清晰的車鳴聲,瞬間讓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這才不顧一切衝出來攔車。
可當她看清車上的人時,心底瞬間五味雜陳,難堪、嫉妒、不甘盡數翻湧上來。
尤其是落在司清檸身上,更是刺得她渾身難受。
少女一身乾淨素雅的白色休閒服,纖塵不染、氣質依舊清冷脫俗,懷中安穩抱著軟糯乖巧的小白貓,指尖還捏著一顆蘋果大小的鮮紅變異草莓,慢悠悠小口吃著。
明明同處末世、同樣經歷飛機墜落,司清檸卻悠然自得、安穩從容,如同在荒野度假一般愜意鬆弛。
反觀自己,滿身傷痕、一身泥汙、一無所有、狼狽落魄,如同泥地裡的塵埃。
這般天差地別的對比,狠狠刺痛了宋慕晴的自尊心,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慕晴這輩子,從未這般狼狽難堪過,更從未在最不想認輸的司清檸面前,丟過這麼大的面子。
可濃烈的難堪與嫉妒過後,是深入骨髓的求生欲。
面子、自尊,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她死死壓下心底所有的不甘與彆扭,抬起滿是疲憊與祈求的眼眸,定定看向駕駛位上的裴澤禮,聲音沙啞虛弱,帶著幾分卑微祈求:
“裴澤禮,看在我們往日相識一場的份上,帶上我一起離開這裡。”
裴澤禮眉心驟然緊蹙,下意識第一時間掃向副駕旁的司清檸,確認她的神色。
修長乾淨的手指落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輕輕點著,節奏緩慢卻透著徹骨的疏離,語氣淡漠冰冷,沒有半分餘地:
“不太方便。”
當初是她主動要離開他們小隊的,而且她喜歡自己,他不能讓司清檸誤會。
雖然司清檸可能不太在乎。
司清檸微怔,略帶詫異側頭看了他一眼。
她是真的沒想到,裴澤禮會如此乾脆利落、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們可是一起長大的情分,最重要的是,她還喜歡裴澤禮。
她心底確實不喜宋慕晴,之前對方眼底對自己毫不掩飾的輕視、敵意與惡意,她都一清二楚。
只是這終究是裴澤禮和宋慕晴之間的私事,不關她自己的事。
宋慕晴詫異地看向裴澤禮,渾身一僵,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臉色難看至極。
她萬萬沒料到,裴澤禮會當著司清檸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絕自己。
絕境荒林,前無絕路後有異獸,這輛車、這群人,是她眼下唯一的活命希望。
她咬著泛白的唇,壓下滔天的難堪與屈辱,放低姿態繼續哀求:
“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也不行嗎?
裴爺爺向來心善,若是知道你對我見死不救,一定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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