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賢心裡一緊，他沒想到陳禾這麼不留情面。
“陳先生，您說的籌碼……具體是指哪些方面？合作方案我們完全可以根據星途環球的需求來調整的。”
陳禾也不再繞彎子打啞謎了，開始說起他的意志。
或者說是星途環球的意志。
“金理事，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認可日刊體育作為三大體育報的地位，但你們提出的合作框架，本質上是用不明確的承諾來換取我司明確的內容和渠道。”
“且不說貴社在娛樂領域的實際影響力與Dispatch、Newsen這類專業娛樂媒體相比怎麼樣。‘優先報道權’？如果我需要的是即時、爆炸性的傳播效果，我為什麼不選擇他們而選擇你們呢？”
金成賢喉結滾動，感到壓力但仍然強調，“但是陳先生，我們與各大經紀公司，還有體育協會的長期合作關係非常穩固，尤其是在本土資源的深度整合上，我們有著獨特的……”
“穩固，不代表不可替代。”陳禾搖搖頭，金成賢是聰明人，但怎麼總想糊弄自己。
“如果貴社真心尋求‘戰略伙伴’，那就應該拿出符合‘戰略’層級的誠意出來，星途環球可以提供優先採訪甚至是獨家報道，也願意協助你們對接華國市場資源，但作為交換，我們需要更深入、更牢固的利益繫結，確保我們雙方目標一致。”
金成賢瞬間抓住了關鍵詞，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試探道：“您是說……股權層面的合作？”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金理事。”陳禾聽到這個回答，身體重新放鬆倚靠回牆上。
“星途環球對日刊體育進行戰略投資的話，既能實質性地緩解貴社面臨的營收和新媒體轉型的壓力，也能從根本上滿足我們對渠道安全性與穩定性的需求，當然，這是有前提的。”
“貴社那位有衝勁的社長，以及那些‘盯著營收資料的股東’，是否願意為了一個真正長遠的出路，讓渡一部分控制權？”
金成賢沉默了，這個提議完全跳出了他設想的談判框架。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嗓音因為壓力而有些乾澀，“陳先生，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我的許可權了，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向社長原原本本轉達您的意思。只是日刊體育的股權結構比較複雜，可能需要點時間……”
“我可以等。”陳禾看了眼手機，“但我的耐心和興趣，建立在貴社展現出匹配‘戰略合作’這個詞的誠意之上，如果幾天後我聽到的仍然是空泛的承諾，那就沒必要繼續了。”
說完陳禾站直了身體，示意談話結束，準備返回會場。
“請稍等！”金成賢急忙開口，態度已不由自主地變得更加恭敬，“一週……不，五天！五天之內我司一定會給您一個有具體實質內容的答覆。”
陳禾沒有停下腳步，不再多言。
兩人一前一後返回會場中，金成賢的態度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之前的些許熱絡與試探被一種更為審慎的恭敬所取代。
對此陳禾並不在意，要說金成賢這次對話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日刊體育覺得他們在給陳禾提供了與泰妍之間關係的保護傘，就可以從星途環球身上得到好處。
但實際上，陳禾真的不在乎這些，而且在工作上，他一向都是把公司的意志置於自己的意志之上。
等到兩人回到會場時，頒獎典禮已經開始了。
……
也是巧了，陳禾這邊剛坐下，臺上的兩位主持人就宣佈：“第28屆金唱片頒獎禮數碼音源部門人氣獎——少女時代，Roy Ki”
隨後泰妍和帕尼兩人從舞臺的一側走了出來，泰妍拿過獎盃，在簡單說了些感謝粉絲的話後，便把話筒遞給了一旁的帕尼。
陳禾沒怎麼聽後面帕尼說的內容，看著臺上穿著一身深灰色調禮服裙的泰妍，站在燈光底下襬弄著那個奇怪造型的獎盃，他挺替她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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