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給對方時間反應。
單孤刀拼命往後縮，可背後就是冰冷的石壁，他無處可逃。
“等等！”他嘶聲道，“等等！我有話說！我有話說！”
李蓮花的手停在半空。
單孤刀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你……你饒了我，”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李蓮花沒有說話。
可他的手，沒有落下。
動手就是一瞬間的事。
乾淨，利落。
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指尖在單孤刀身上幾處大穴拂過，內力一吐一收——
單孤刀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在牆角。
他張著嘴，想喊，卻喊不出聲。想動，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有那雙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全是恐懼和難以置信。
“你……你……”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清楚。
李蓮花收回手，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沉沉的、像是終於做完了一件事之後的平靜。
然後，他轉身，朝我走來。
他走到我面前，輕輕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涼，卻在微微發抖。
“走吧。”他說。
我點點頭。
我們並肩走出石室。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像一隻被困了太久的野獸，終於知道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走出地牢，己經是月半中天。
月光灑落在身上，安詳又純淨，像一層薄薄的銀紗，將整座山都籠罩在溫柔的光裡。
孃親站在不遠處的老松下，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滿是落葉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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