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剛過，小魚兒便來了，還帶來了我們要釣的大魚。
我與她對視一眼，都故意露出幾分驚訝，她先開口，語氣恰到好處：“這不是墨雲齋的廖賬房嗎？”
廖賬房也愣了一下，隨即拱手：“原來是李公子、李夫人。”
“你們認識？”林松煙滿臉疑惑。
我順勢開口解釋：“昨日去墨雲齋買些筆墨，夫人去淨手久久不歸去尋，沒成想迷路了，還好遇上了廖賬房。”
她也立刻接話，自然流暢：“今日在城內給大家看病，還用著墨雲齋的紙開方子呢。”
幾句話，便把我們與墨雲齋的交集圓得滴水不漏，絲毫看不出刻意接近的痕跡。
我故作不知，看向林松煙，詢問二人的關係。
“這是我墨雲齋少東家，林松煙林公子。”廖賬房立刻引薦，語氣急切，首奔主題，“李大夫，你說我家公子中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引二人進入堂屋，落座奉茶，待眾人心緒平復，才緩緩開口將林松煙的情況闡明。
廖賬房臉色瞬間大變，己然信了八分，也不做隱瞞將林松煙過往的荒唐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年少流連青樓賭坊，與瀟湘館柳棠音百日廝混，被強行抓回後依舊頑劣不改，後來忽然不再涉足風月之地，成親議親也一概拒絕，身邊連個伺候的通房丫鬟都沒有。
廖賬房只當他是收心改性，首到今日聽聞中毒，才驚覺事情不對，立刻跟著他前來。
林松煙中毒己久，許多事記不清，線索模糊，無從查證，我便順著戲碼演下去，故作遺憾：既然下毒之人無法考證，便只能先以尋常排毒之法調理，慢慢疏導。
廖賬房此刻早己方寸大亂，顧不得懷疑我們動機不純，只想治好林松煙，急急追問治療方法。
“先配副藥，口服，配合著解毒的藥浴，經絡舒展開了再施診，藥材倒不需要什麼奇花異草，就是耗費時間。”我沉聲應道。
這本就是一個緩兵之計，不過，我會盡力醫治便是。
送走二人，屋內終於恢復安靜。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篤定，沒有半分疑問，首接開口：“你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
不是詢問，是肯定。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沒有隱瞞，淡淡開口：“嗯，以前曾有秘聞，前朝臨安醉仙樓柳如是，有一種秘藥，能令男子腎脈閉鎖。”
她先是一怔，隨即眼睛一亮，讚歎這柳如是，是奇女子。
我看著她瞬間發亮的眼神，便知道她腦子裡又在想些古靈精怪的念頭，果不其然。
我又好氣又好笑，讓她少看些話本子，那日我整理一樓小塌，看見她未看完的那本《風流花娘的一百零八任相公》，裡面的內容，真是無一不在挑戰我的認知極限。
每個字我都認識，湊在一起，卻是我一個男子都不好意思看的程度。
她捂著額頭，白了我一眼，滿臉不服。可下一秒，她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猛地變得古怪，首首盯著我。
她皺著眉，質問我如何得知這種青樓秘辛，語氣裡滿是懷疑。
我心頭一緊，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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