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說起我和李蓮花兩次聽過他的戲,馮老闆和蘇卿卿卻還沒機會的時候,謝歸雲邀我們一起去聽他最後一場戲。
“諸位,過完中秋,我要離開戲班,中秋演出,是我最後一場,如若各位不嫌棄,可以過來,我把臺前的座位給你們留著。”
我這個戲迷肯定是要去看看的,蘇卿卿也是期待己久,於是我們就有了中秋之約。
我好奇地問他:“謝公子,中秋你唱什麼曲目?”
“新編的曲目《唐明皇遊月宮》。”哇,是經典中的經典啊。
我更激動了,腦子裡靈光一閃,突然有了個想法。
我眼珠一轉,李蓮花知道我又要開始編故事了,抬了抬眉,準備配合。
“謝公子,我相公有個朋友從臨浦到臨安來做生意,他店裡賣的牡丹錦,據說也是跟唐明皇和楊貴妃有關呢。”我一開口,李蓮花就知道我要打什麼主意。
“嗯,他的錦緞,異色雙面,圖案精美、流光溢彩。”李蓮花給我打配合。
“你們的戲服都是特製的,但披風就略顯普通,要不我帶你去他鋪子看看,讓他那牡丹錦給你做個披風,你也幫他宣傳宣傳。”我說了我的目的。
“要是不小心被觀眾看到了裡面,觀眾一定會驚訝於這披風的華麗。”李蓮花又接了一句。
“披風做工最簡單,到時候我們幾個也一個一個,肯定讓旁的人羨慕不己。”我把馮晏和蘇卿卿也拉下水。
他們都痛快答應了,吃飯就一起去了雲霞閣,謝歸雲師兄顧清鴻也請了一起來,他也沒推辭。
顯然他們也訝異於我口中李蓮花的朋友,能把雲霞閣租下來當鋪子,對這牡丹錦又期待了幾分。
我己經說了陸明遠是李蓮花的朋友,這時就不好我來介紹了。李蓮花主動打招呼:“陸兄,這位是茶商馮公子、蘇小姐,這位是永嘉班的謝公子、顧公子。”
他轉了個身,又繼續介紹:“幾位,這位便是我的好友陸明遠,陸公子。”他簡單把我的目的說了一下,陸明遠也覺得妙哉,積極配合我們做披風。
談話間他又覺得做披風這個主意極好,他集中人手趕製,爭取給官眷和各大府邸的主母、小姐也送去些。
一行人看了店裡陳列出來的貨品,都贊陸明遠厲害。
還好這段時間一首在趕工織錦,等著售賣,所以庫裡有些存貨。
這麼一個天大的好事帶給他,陸明遠理所應當的今晚請客吃飯去了。
這次席間,陸明遠也不得不陪著喝了些酒,馮晏還是乖乖的沒喝,喝著茶水,在一旁陪著。
天南地北聊了一通,看我們兩個女生在一旁撥琴聊天,又聊了些閒雜話題,問李蓮花和我怎麼相識成親的,他只好把我編的故事又講給他們聽。
又問馮晏怎麼喜歡蘇卿卿,把她帶回來好,打算給個什麼名分,馮晏鬧了個大紅臉,支吾著說蘇卿卿不點頭,不然就娶她為妻。
這兩被逼問一番卻也不是省油的燈,問陸明遠身邊有沒有紅顏知己,又問謝歸雲有沒有喜歡的女子。
“天天紮在染缸裡,哪有女子瞧得上我。”其實是從小就跟著家裡東躲西藏,以前對人戒備心極重,儘管後來這十幾年官府鬆懈下來,他也不敢輕易相信一個陌生女子,娶她為妻。
“我們戲班裡都是男子,哪有什麼機會接觸外面的小姐。我師兄倒是有一個未婚妻,還是家裡給定的,不然也還是光棍一個呢。”謝歸雲說得坦蕩,看樣子是真不喜歡他師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