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從昨晚就開始怪怪的?怎麼了?昨晚就是兩個事,我給他唱了首曲,薛濤和蘇卿卿相認了,怎麼滴呢?
我心裡想了無數種可能,又被我推翻。
算了,這下好不容易有了些許線索,我也不煩他,做正事要緊。等把這事調查完,過幾天我再找機會試探一下吧。
翌日我們進城,並沒有首奔雲墨齋,而是在城裡最熱鬧的“松風茶樓”。
茶樓里人聲鼎沸,我們點了一壺茶,坐在二樓角落的位置,這個位置不顯眼,又能觀到全域性。
?鄰桌茶客壓低嗓音議論:“墨雲齋的匠人死得蹊蹺,說是觸怒了紙神……”李蓮花垂眸摩挲茶杯。
?一商賈模樣的男子抱怨:“上月訂的百刀金紋宣紙遲遲未交,墨雲齋推說貢品優先,怕不是藉口!”李蓮花指尖輕叩桌沿,眼神掃過一眾人。
幾日內連死數人,衙門探查無果,百川院應該會有所行動,必須儘快查清案件,離開此處,否則還不知道遇上哪個熟人。
我看著李蓮花清淡的面容,明明還是同一張臉,眉眼卻與去歲截然不同了。隱去了李相夷的傲氣,生出些柔和,卻令人覺得難以接近。
特別是這兩日,越發讓人覺著“寒氣逼人”,這碧茶之毒,怕不是要變成寒毒了吧。
離開茶樓,我們就首奔墨雲齋去了。
這墨雲齋規模很大,客人卻少,想必也是因為最近的傳言導致。
剛進門,掌櫃就迎上來招呼。
“公子、夫人,需要些什麼,小的為你們介紹一二。”
“要元書紙和半熟宣、松煙墨和洮硯。”這些都是開方子寫藥材用得著的,價格公道,但我們己經財富自由了,沒必要節省,更何況還要查線索。
“再來幾卷金紋宣紙、一方歙州龍尾硯、松煙墨錠和鼠須筆。”家裡錢都是我管,我想買啥就買啥。
掌櫃的一聽我要的都是奢侈品,瞬間更恭敬了幾分。
殷勤地引我們去看貨,我輕撫一卷金紋宣紙,讚道:“紙色如雪,金絲隱現,不愧是貢品之選。”
掌櫃得意道:“此紙需用涇縣青檀皮,佐以寒潭水浸泡百日,再以秘法捶打而成。”
李蓮花指尖微捻紙角,察覺紙漿中摻雜細微青綠色顆粒,卻故作不知,笑道:“如此珍品,可還有存貨?”
掌櫃神色微變:“客官若要,須等半月後新漿成紙。”
“哦,那麼大的墨雲齋,連一點存貨沒有嗎?”我神情倨傲地看著他,好似官家夫人。
“莫不是,看不起我夫妻二人,以為我們買不起?”
我聲音驟冷,聽得掌櫃打了個激靈。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確實是沒有存貨了。這金紋宣紙朝廷要的緊,我們最近一首在趕工期。這幾日連匠人都勞累過度,病逝了三人。”掌櫃的滿口胡說,想忽悠我們。
“哦~可我們在茶樓怎麼聽說,s你們的匠人無端逝世,是因為觸怒了紙神,莫不是這紙,有什麼問題……?”我故意試探道。








